“你在找死?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现在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就在这耗着?你昨晚打的抑染剂撑不了多久,现在手环数值恐怕也回升了吧。再拖下去也是死路,不如我去大型工作室查找一下其他线索。”
“那我去。”
“你的污染度已经是我们里面最高的了,在这待着吧,队长”,白砾坚定的说道。
白砾在吉迪恩不认可的眼神中,站起身走到木门旁,慎重地敲了三下门。
她隐约感觉门外似乎有东西正快速过来,立刻退后了半步。
“吵什么?!”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诺德经理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有什么事?”
白砾语气听起来平静:“阿诺德经理,我觉得现在的画布太小,想更换到大型画作工作室继续创作。”
阿诺德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现在还没有更换画室的资格!没用的庸才!如果你还决定更换工作室,我会亲自让你满足更换的条件,你要试试吗?”
那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白砾的脸色一沉,后退了半步,她咬咬牙说道:“不用了”。
一阵嘶吼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声音来源。
画师跌跌撞撞地控制着马扎走路,面目狰狞地喊道:“经理!经理呢!我没有灵感了,我要打开我的大脑!”
“帮我打开我的大脑,我要看看它在想什么!”
这诡异的逻辑让人背后一阵发凉。
阿诺德经理第一次露出笑容,眉梢眼角都透着股欣喜,他冲助理挥了挥手,快步走过去。
两个助理像接收到无形信号的机械,走到画家面前,右臂的巨大锯齿刀“嗡”的一声启动。
旋转的锯齿刀离画家的头颅只有半臂远,冰冷的金属反光映在画师脸上,而画家露出了近乎虔诚的期待。
工作室空气瞬间凝固,刺耳的电锯轰鸣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地面都仿佛跟着微微震动。
下一秒,浓郁的血腥气猛地炸开,呛得人胃里一阵翻涌。
电锯声停了,白砾的余光还看到那团模糊的、沾着暗渍的轮廓被递给另外一个助理,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金属零件摩擦的响动。
“这样开合更方便。”阿诺德突然开口,声音竟带着几分温和,像是在对画师解释。
“百叶扣得紧,不会掉,你随时能打开看看。”
两个助理弯下腰,拿着抹布快速擦拭着地面上喷洒的污渍。
画家发出满足的喟叹,欣喜地摸索着头上的百叶金属扣,然后他掀开了头颅盖子。
把手伸了进去,他疯狂抠着、拍打着那里面的红白固、液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黏腻的摩擦声。
画家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脸色急速的灰败了下去。
“吱吱吱!”白砾清晰的看到,画家头上那团连带着些许血丝和薄膜的完整大脑,竟顺着裂开的缺口一下、两下地往外拱,随即像被弹出的弹珠般,真真切切地跳离了躯体!
它悬在半空颤了颤,表面蜿蜒的沟壑还在微微蠕动,“吱吱”的兴奋尖啸越发刺耳,这团器官成了拥有独立灵魂的活物。
那器官一声砸在地上未干的画布上,随即像失控的皮球般在画布上疯狂弹跳、摔砸,晕开一片片狰狞又黏腻的污渍,格外瘆人。
头顶空洞洞的画家抽搐着身体,他的四肢像是机器人般卡顿着,缓缓跪下,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然后他用手把那东西涂抹在画布上,用指甲缝抠着、用手背抹着,连小臂都沾满了那东西在画布上拖拽时,那扭曲的笔触像无数条蠕动的虫子,看得人头晕目眩。
白砾掐紧了掌心,胃里翻江倒海,视线落在红色画布边缘那没抹匀的、细碎的白色细碎固体上,那是某种软组织被碾碎后的模样。
画师却完全沉浸在创作里,手臂挥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画布上的“颜料”越积越厚。
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味混在一起,在工作室里弥漫开来。
两个助理已经擦完了地面,直起身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