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初虽然预料到了这两个孩子会很高兴,已经准备好迎接他们的感谢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这就惊了连清初一跳。
连忙把这两个孩子扶起来,尤其是那个周全,本来身体就不好,别这一跪在给跪出个好歹来。
彭泽空接收到连清初的眼神,一把把还要再往下磕头的周全捞了起来,这一捞就让周全磕下去的额头磕到了彭泽空的肩膀,结果彭泽空没什么事,周全倒是疼的捂住了额头。
连清初双手穿过周安的腋下,一把把人给提溜了起来,好好杵在了地上,“好了好了,我不用你这么感谢,你以后练功努力点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也是不指望了,左右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养老,以后不给我惹祸我就知足了。”
周安原本的情绪被连清初这么一说就减了大半,再一次在自己的心里发出了疑问。
但她现在对自己这个便宜师傅的认可度还是很高的,就冲她能救了自己弟弟这一点就足够她把自己这条命给她了。
连清初倒是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很大的事,毕竟也只是说让那老头看看,人可是还没治好呢,所以一句话而已哪里值得这般感谢。
“阿空,你带着这孩子在去看看大夫,刚才那一跪力度可不小,别出了什么事,顺便让大夫开点药好好调理一阵子,至少得平安回去才能说让人治病的事。”
彭泽空和周安都是一点头,彼此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了,周安是希望自己能活着的,不说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帮上现在的周安,但只少他不能拖了她的后腿。
而彭泽空则是单纯看出了连清初对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徒弟的在意,所以就算是为了不让连清初不高兴他都得上点心。
等两人一走,连清初的表情就严肃了几分,“你的根骨很好,但底子稍微有点薄弱,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你的底子打坚实。”
周安点头,她对自己身体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知晓的,她和弟弟刚出生的时候娘就死了,又赶上打仗她爹忙的没回过几次家,索性她爹的地位不低,至少还能让人来照顾她们,不然周全就难过了。
所以周安身上的一点功夫底子有的是自己偷跑到军营了看到的,有的是被自己爹抓到然后教导的,还有一部分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自然底子就不如那些每一步都有师傅教导的人扎实。
不过现在也不晚。
连清初认真的给周安制定好了未来这几日的计划,周安看着连清初脸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神色,心脏微微一酸,吸了吸鼻子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始跟着连清初的动作纠正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好像一切都陷入了平静,但背后的风雨欲来只有几个知情人士知道。
连清初每日就是指导周安练武,看看周全的状态,在和彭泽空黏黏糊糊的腻在一起,享受着自己难得的清闲时光。
周安每日与连清初相处,再加上她对最近的情势一清二楚,心里就对连清初现在的举动产生了好奇,但她还是有分寸的,这些事情即使她是连清初的徒弟也不是现在能随意问出口的,她只好好练功就是。
终于在十日之后,连清初派出去的人终于找到了冯远致的踪迹,原来这人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家人就躲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小村庄里。
那处村庄十分偏僻,里面的人家也不多,也不知道冯远致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处地方的,也确实让他躲了好一段时间,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
连清初让彭泽空带兵先把最后的领土吞并,然后自己带着周安和一小队人马感到了那一处偏僻的小村庄。
冯远致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大儿子像模像样的在村子里伪装成一家落难逃跑的人,在这村子里找了一个荒屋收拾着住下来。
只是这冯远致是个富贵出身,在叛乱之前更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自然没有过过现在这样的苦日子,每天都十分暴躁,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天天就是和自己妻子吵架。
冯远致的妻子也是大族出身,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的被娇养着长大的,嫁给冯远致完全就是利益交换,本想着自己以后有机会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想到倒先是过上苦日子了。
本来心里就不爽,这冯远致还天天使唤她干着干那,甚至还让她洗衣服做饭!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和冯远致争吵起来,而这几乎已经成了每天的常态了。
两人的大儿子每日也就只是窝在房间里不出来,这巨大的落差他也受不了,但他也不想着出去干些什么,只是冷漠看着事态发展。
这日冯远致依然在和妻子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到最后甚至动起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只有大儿子打开窗户看到了外面的连清初一行人,只是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