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给爹娘磕个头。”
彭泽空和宁辟面露痛苦,一齐到了王素和连格的墓前。
砰砰砰几个响头磕下,泪水再一次浸湿了土地。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哭泣声,更显悲凉。
突然。
一阵马蹄声从村口响起。
连清初瞳孔扩大,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是敌人回来了吗?!
孩子还在外面!
连清初疯了一样的冲出去的动作吓了彭泽空和宁辟一跳,对视一眼后急忙也跟了上去。
出乎连清初意料的是,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她想的去而复返的敌人,而是一个满脸慌乱的中年男人。
连清初没有因为是一个人而放松警惕,浑身肌肉绷紧,一脸冰冷的看着正急急忙忙翻身下马的男人。
“你是谁?”
连清初的声音里也带着冷意。
“我来晚了吗?我竟然来晚了......”
男人没搭理连清初的话,看着村子里惨状,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连清初听不懂的话。
“师姐。”
彭泽空把手里的枪抛出,被连清初头也不回的接住,枪尖直指中年男人。
“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像是刚注意到连清初一样,急忙解释道:“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还有其他人吗?我以前也是从这个村里出来的,你们应该认识一个叫连格的人,他是我师弟。”
听到连格的名字,连清初手颤抖了一下,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冷色。
“证据。”
男人一听连清初的话,面上一喜,知道这个年纪看着不大的小姑娘肯定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木牌。
“这是当年我跟师弟分开时他给我的,说是他亲手雕刻的。”
“扔过来。”
男人依言照做,把木牌扔了过去,
连清初用没拿枪的那只手接住木牌仔细打量起来。
木牌已经有些老旧了,但保存的很好,而且从周围的痕迹上还能看出来主任平常还会是不是拿出来摩挲。
上面刻着一个一枝莲花,莲花下还有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
连清初翻过木牌,后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连字。
那是连格的手艺,连清初不会认错。
“你刚才说连格是你的师弟?”
连清初确认好后把木牌又抛了回去。
“对,我和师弟是从小一起在师父手底下拜师学艺的,后来我想要出去干一番事业,我们便分开了,并以这木牌作为信物,但往后的日子一直不便与师弟联系,直到现在我才一次收到有关于他的消息,没想到......”
说着,男子的声音竟有几分哽咽,掩面哭泣起来。
听完这番说辞,连清初不说全相信了,但也是相信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宁辟在听完这话后还凑到了她耳边,说他觉得这人说的是真的。
彭泽空一把扯开了宁辟,也对连清初点了点头,他也认为这人说的是真的。
连清初的心又放下了点。
宁辟这人没什么别的天赋,独在感知别人情绪这方面尤为擅长,无论你外表装的有多好他都能给你看出来,偏问他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直觉,最后连清初只能归功于上天不想让这小子饿死,给了门察言观色的好手艺。
而彭泽空平日就是个靠谱的性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脑子里过了八百遍才吐出来,都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这俩人一起说他没说谎,估计对方是真的没说谎,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再问问。
“我是连格的女儿,叫连清初,按你的话我应该叫你一声师伯。”
连清初放下了抬着枪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
“请吧师伯,我们进屋聊。”
其实男人从他看到的村子惨状和他知道的消息来看,他已经大概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了,但他还是想听听连清初怎么说,毕竟自己师弟武功那么好,万一就活下来了。
路上,男人不忍看路边的尸体,只能看着旁边的连清初,试图多了解一下状况。
“我叫你....阿初吧,你今年多大了,你娘叫什么啊?你爹现在做什么啊?”
连清初瞥他一眼,觉得他试图忽略周围的行为有些可笑,已经发生的事情难道装成看不见就能真的不存在吗?不过是俺耳盗铃罢了。
但想归想,连清初还是回答了男人的话。
“我刚及笄,我娘叫王素,我爹在县上开武馆教学生的。”
问什么答什么,连清初一点多余的都没说。
男人故作高兴的扯唇笑了笑。
“真好啊,这小子,还真让他娶到心上人了,我当时还不看好他......”
“到了。”
连清初打断了男人继续自欺欺人的话,直接推开了院门,让那座她今早刚刚刻好,与她连格手艺一模一样的墓碑暴露在男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