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破窗效应。
景融:“要是我不答应呢?”
谢珩枢不说话,只是盯着景融的眼睛看。
景融:“……”
谢珩枢:“那就去吃饭。”
景融站起身,站在坐着的谢珩枢对面:“我答应。”
谢珩枢看看手术室:“他会有人照顾。”
景融点点头。
回到病房,景唤已经被搬去新的病房了,这间病房没开灯,显得暗沉沉的。
景融背对着谢珩枢收拾好最后的东西,忽然停住了动作,很轻的唤道:“谢珩枢,谢谢你。”
景融垂着头,声音低而清:“谢谢你愿意帮忙。”
谢珩枢绕过景融拎走打包好的背包:“走吧。”
很多事情很多时候景融要承担要担负都远远超出他的能力,景融一路超负荷的成长,超负荷的承担,回头看却只有十几岁。
谢珩枢:“我是热心市民而已。”
景融:“下次不许偷听。”
有电视的大病房窗明几净,景唤正沉沉的午睡。
景融和谢珩枢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景唤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哥哥。”
景融看他睡得头发乱蓬蓬的,给他顺了顺毛:“嗯,怎么醒了?继续睡吧。”
景唤嘿嘿笑着倒回床上,眼睛亮晶晶的:“我闻到哥哥的味道了。”
景融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睡着,和谢珩枢对视一眼走到病房的另一边。
谢珩枢:“周一回学校吗?”
景融:“嗯,听说我们要分尖子班了?”
谢珩枢:“是,竞赛班这个月会开,每周五次的统一培训。”
景融想了想问道:“你……”
谢珩枢目光专注看着阳光下皮肤透着光泽的omega,等着景融说完。
景融对上谢珩枢专注的目光,转开头:“没事。”
除了大电视机,超大浴室,这里甚至还有一个给陪护人员住的小房间。
谢珩枢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很有闲心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景融在小房间的桌子上看竞赛题,窗户开着小缝,微风徐徐,刚吃完饭回到就放松又安全的环境,景融忍不住稍微眯了一会儿。
一会儿,谢珩枢轻声走进房间,把景融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动作间满是珍惜。
谢珩枢正蹲着帮景融脱鞋时,肩膀忽然被踹了一下,是景融。景融一面自己蹬掉鞋子一面迷迷糊糊的威胁他:“下次不许抱我。”
谢珩枢被踹了一脚,心底满满的一下充满了粉红色的满足,忍不住问道:“那可以背吗?”
景融闭着眼:“不可以。”
谢珩枢闭闭眼,平静又满足的离开了。
病房很大却很静,谢珩枢静静听着绵长平缓的呼吸声,这种感受跟在家完全不一样。
谢家很大,又大又空,谢珩枢很多时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他已经不在人世,化作半空的灵体注视着这个华丽空旷的家。
在遇到景融之前,谢珩枢从来没想过自己仅仅是听着一个人的呼吸声就能如此平静满足。
景融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
谢珩枢不在,景唤正在拼积木,钱岫在旁边很熟练的辅助。
景融靠在门框上:“下午好。”
景唤元气满满:“哥哥,下午好!”
钱岫同样元气满满:“hi,景融,你弟弟拼积木好厉害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拼?谢哥说你在睡觉不让我们打扰,所以我们就拼积木,刚好李焱带来了全新的积木套装,但是我怎么没看到他。”
“谢哥刚刚有事出门了,他让我告诉你他晚饭不回来了。你身体还好吗?之前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有弟弟,你弟弟跟你好像啊哈哈哈……”
景唤有点懵:“哥哥你话好多哇……”
钱岫伤心一样的闭上嘴,捂住脸时不时抽泣一下,像是哭了一样。
景唤手足无措的看向景融。
景融叹口气,看向门口:“李焱,下午好。”
钱岫迅速放下手看向门口——无人。
景唤转回去拼积木了。
钱岫恼怒:“景融!你怎么可以这样?”
景融故技重施一样的看向门口:“下午好。”
钱岫刚想指责景融,就听到熟悉的轻佻声调:“怎么了?景融人家刚出院,你就不能让着点。”
李焱穿着白色短袖,插着兜站在门边,青春又帅气,“刚刚老师打电话给我,我也就离开了半小时吧,你怎么欺负小的又欺负大的?”
李焱走到景唤身边,伸手摸摸景唤的小脸:“积木好玩吗?哥哥请你喝奶茶?”
景唤摇摇头:“奶茶太甜啦。”
李焱搓搓又捏捏景唤的脸蛋:“没唤唤宝贝甜。”
景融揉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