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顶着小红花头像的对话框跳到最上面。
【同桌】:我弟弟景唤会一起。
【同桌】:抱歉,本来想单独约你的。
【1】:嗯,弟弟很可爱。
【同桌】:【微笑】【微笑】
谢珩枢在对话框里点了两朵玫瑰,又觉得不合适,翻遍小黄脸也没找到合适的回复,干脆回了一排玫瑰回去
对话到此结束了,谢珩枢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书本整齐的堆在桌上,一本游记摊开平铺在桌面上。
谢珩枢放下手机,开始第九次从头翻阅这本书。
*
景融在医院的两天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腺体没有任何问题。
周四的上午,经得医生允许后,景融带着景唤一起回了家。
傍晚时分,白仲青冷静的盯着电脑屏幕,桌上的手机显示在通话界面。
她发丝随意凌乱的搭在肩头,翘着二郎腿问手机那头的人:“怎么样?”
景融:“我没问题,资料你都看了吗?”
资料是关于柳家拖欠工资,非法雇佣,偷税漏税的证据。
“看了。”
白仲青向后仰倒完全靠在椅背上,接着道:“能狠狠锤他们一拳。”
景融声线依旧温润平稳:“那就好,还要麻烦你了。”
白仲青的父亲是律师,懂得这份资料该送到谁手里。
“小事,老头这几天正闲。”
“我听叔青说你上午就出院了,着什么急。”
景融:“嗯,医生说恢复的很好,而且马上要省赛了。”
景融一直计划走竞赛保送的路子,这件事白叔青一直知情。
白叔青沉默将近一分钟,而后直白的批评道:
“景融,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没有谢珩枢会怎么样?”
“你觉得不重要,不会这么巧。万一真有意外发生,景唤怎么办?”
景唤这几天养在白叔青家,白叔青的父亲这几天空闲,刚好在家带景唤。
景融的呼吸平稳,语气平静的出奇:“不会有意外,就是死了我也会爬回来。”
白叔青被噎了一秒。
景融住院昏迷的那几天,景唤那小孩在她这天天白天装没关系晚上偷偷哭,这兄弟俩没一个让省心的。
白仲青清楚景融只是看起来温和,他的世界有自己的一套运行体系,旁人轻易难打破。
“景唤现在身边只有你了,多陪陪他,挂了。”
嘟的一声,通话结束了。
景融收起手机,目光温和的看看趴在窗边玩积木的景唤。
景唤依旧戴着抑制环,专心致志的搭建小桥。
景融不会有事。
父亲入狱,母亲了无踪影的这半年,他和景唤相依为命。
主卧被火烧过的地方已经修复过,这间充斥着回忆的房子,现在只剩下他和景唤。
有时景融也会觉得那些美好和痛苦都是一场梦,世界不真实,每天都像走在梦境中。
偏偏一些人一些事会把人拉回现实,让人意识到生活的重量,比如……
景融无意识的盯着对话框,比如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像是小说进行到一定章节出现的人物一样。
alpha和omega的结合很难说清其中有多少感情有多少信息素的作用在,景融从来不相信会有从天而降的alpha来救赎。
“哥哥,哥哥,我的小桥拼好了!”
景唤像个小糖糕一样黏过来,期待的等着景融验收。
景融端起茶几上洗好的葡萄,走过去放在窗边的小桌子上,应道:“真棒,是不是只剩风车没拼好了,拼好了要休息一会儿了。”
“明天要不要出门玩?”
平时景融忙着兼职和上学,闲下来的时间少的可怜,更别提带景唤出门了。
景唤眼睛亮晶晶的答应:“要要要,谢谢哥哥!”
验收完小桥,景融坐到旁边,让景唤继续搭建。
因为身体原因,景唤很多时候都是呆在家里的,别的小朋友都健康快乐,景唤因为腺体发育的问题,很长一段时间里信息素几乎不受控,从小就辗转于各大医院。
好在近几年的情况明显好转,已经不会出现小时候因为信息素紊乱导致昏迷高热的情况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就能完全恢复,成为正儿八经的alpha。
情况好转之后,景唤就能去上学了。
景融皱着眉低头沉思,景唤的学校他已经选好了。北城一中的附属小学,等景唤上了小学,估计开销会大一点。除了他兼职攒的钱,母亲留给他们的也足够支撑他们的生活……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不停叮叮咚咚,景融回过神来。
是钱岫的消息,像个话唠一样连续发了好几条,问他是不是出院了,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表示等景融身体好了要带他打球,夹杂着大量表情包一起轰炸景融的头像。
景融耐心回复:谢谢,出院了,下周一。
景唤也被吸引过来,趴在景融身边看着不断跳动的信息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