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去死。”
柳子漆被笑晃了眼,怔怔的看着景融的……背影。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人跑了,追啊。”
景融拔腿就跑,他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劲,跑出几百米就不得不放缓了脚步。
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大群小混混,信息素混杂的交织在一起,黄毛虽然瘦小却跑在最前面,好几次都差点揪住景融的衣领。
景融喘着气却不敢停下,往最近的警察局跑。
警察局设的有隔离室,有警察,他有抑制剂。
特殊情况下,景融谁都不会相信,任何人……
发情期的omega像是路边丢弃的珍宝,那么引人注目。
景融不想引起注意,他一边跑一边尽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尽量减少信息素溢出。
他们一大群人在街道上追逐起来。
景融提起了全身力气奔跑,眼前却止不住的发黑。
他完全没注意到,他跑过了附近的篮球场。
场内打球的人愣住了。
一道身影快速冲了出来。
“景融!!”
alpha的嗓音满是着急。
景融心头一动,膝盖猛然着地,喉头溢出血的味道。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下一秒,景融被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味,景融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下来,控制不住的腿脚发软。
“景融,景融,同桌,没事没事,我是谢珩枢。”
谢珩枢跪在地上紧紧握住景融的手。
“没事了,没事。”
景融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接触到谢珩枢的信息素,感觉火烧一样的五脏六腑逐渐平息。
他说不出话,脑袋一团浆糊,迷糊的抓着谢珩枢的手不放。
追来的小混混刚走近就被冻的一个哆嗦,还是趾高气昂的骂人:“你踏马……”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谢珩枢的信息素压的说不出话。
柳子漆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他腺体受损,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妈的,遇到景融就没好事!
谢珩枢神色淡漠,抱着omega起身。
有的小混混刚想往后跑,就看到一a一b拦住了路,不止一a一b,还有其他alpha。
警车的声音愈来愈近。
柳子漆尝试跑走,却发现完全无路可逃,他崩溃的冲谢珩枢吼道:“艹!!我是alpha,他就是个omega!我家有很多钱!”
好吵,谢珩枢抱着景融稍稍后退。
abo是平等的。
……
到警察局之前,景融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满脸潮红的窝在alpha怀里,发情期的典型症状。
女性beta警察试图扶起景融去隔离室打抑制剂,可景融的手紧紧抓住谢珩枢的衣服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谢珩枢干脆抱着景融,在beta小姐姐的照顾下,帮景融把抑制剂注入腺体。
冰凉的液体让景融清醒了一点,他迷茫的抓住谢珩枢打抑制剂的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谢珩枢反抓住景融的手,低声哄道:“睡吧,同桌。”
手指被紧紧攥住,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身边满是陌生又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景融在混沌与清醒之间挣扎,迷迷糊糊嘱托:“景唤,帮我打个电话,跟叔青……”
景融眼前一黑,彻底昏睡了过去。
“抑制剂注射之后,omega的发情期会维持三到七天。在这期间,注意omega的身体健康和情绪健康,要是出现呕吐,高热,头昏脑胀的情况,应该及时就医。”
女性beta小姐姐轻声关怀道,她是警察局公职人员,主要职责就是应对o或a的突发情况,比如o的发情期,a的易感期。
“你的信息素看起来能很好的安抚他,市面上的抑制剂大都加了安眠的成分,信息素的安抚能降低安眠成分的作用。”
“你是他的alpha吗?”
谢珩枢的目光终于从景融的睡颜上移开,思考了一下:“目前不是。”
柳子漆及一群小混混被丢进了关押室。
钱岫和李焱在警局门口等着谢珩枢出来。
钱岫愤愤不平:“什么人啊都是,这是男人吗?”
李焱手搭在钱岫身上:“柳子漆那个混账,这次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看看谢珩枢护着的那个样子,这次某个混账要倒霉咯。
“走吧,你谢哥发消息了,我们先走。”
柳子漆的反应最为激烈,一幅拒不配合的姿态,公然放出信息素挑衅。
黄毛的表现最佳,三两句把事情全抖出来了,重点简洁明了:
“柳子漆就是主谋。”
“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准备找一个omega的麻烦,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来。”
“我可没动手,跟我没关系。是omega自己发情的,看我干嘛,我只是个beta……”
钱岫走上前,想踹一脚这个发言的黄毛,被李焱架着胳膊往外拖。
谢珩枢让钱岫等人先回家,自己冷着脸坐在大厅,看完了黄毛嬉皮笑脸的胡扯。
他刚跟白叔青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白叔青很生气,要过来,谢珩枢平淡的拒绝。
最后还是白仲青接过手机,跟谢珩枢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谢珩枢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以为是白叔青有什么事,接了起来。
“……”
“………”
没人说话,谢珩枢看了看通话人,是父亲。
“什么事?”
谢父和儿子的语调如出一辙的平淡:“我接到警察电话了,张秘书马上到,你怎么回事?”
谢珩枢:“未成年a恶意欺凌未成年o会被判多几久?”
谢父冷静了一秒钟,问道:“你欺负别人?”
谢珩枢:“是我的同学,他是个omega,还在昏迷。”
谢父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除了钱家那小子还有相熟的omega,他答道:“根据omega的情况来定,需要帮助吗?”
谢珩枢短短的嗯了一声,“谢谢。”
谢父回过神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
景融朦朦胧胧的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上盖着宽大的外套,上面残留着清凉的气息,是谢珩枢的信息素。
意识缓慢回笼,脑袋像是被针扎,一样痛,清凉的气息很好的缓解了头疼。
秒针不紧不慢的走着,隔离室的门推开了,谢珩枢黑发凌乱,身姿挺拔立在门前。
看到景融正挣扎着坐起来,默不作声的上前。”
“头晕吗?”
景融刚坐起来就头晕眼花,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景融后腰被稳稳的托着,alpha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过来,他闭了闭眼:“我还好,谢谢。”
谢珩枢嗯一声,低头轻声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景融:“嗯,谢谢。”
隔离室的门再次打开了,她刚刚去拿工具,让alpha先来看看景融的情况,beta小姐姐走近道:“现在要检查一下你的腺体。”
“要让alpha留下吗?”
景融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旁边的谢珩枢,摇摇头。
谢珩枢退到门外。
他不适感褪去了很多,不过还是有点头晕和乏力。
景融乖巧的低下头。
beta小姐姐戴好手套,看着面容精致但苍白的omega,不由得放轻声音问道:“腺体痛吗?”
景融没有说话的力气,刚想摇头,剧痛猛然从脑子中袭来。
他捂着脑袋低下头,想缓解一下疼痛,刚弯下脖子,腺体又猛然疼痛起来,像是很多根针同时扎进了后脖颈一样。
旁边的beta小姐姐不敢随意触碰痛到颤抖的omega,只能大声呼叫他的名字。
在门外的谢珩枢听到声音的同时,清楚的嗅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下意识推开了门。
景融想说自己还有意识,可是痛感很快蔓延,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