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呀。
走廊传来声响,运动鞋底磨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是男孩们鬼哭狼嚎的哄笑。
景融想起在办公室杨主任让他看的分班名单,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课本。
一大帮人闹哄哄的挤进了教室,教室奇异的安静下来。
闹哄哄的一群进了教室没停,挤挤攘攘的吵吵到了景融旁边。
领头的alpha最先发难,景融压在手下的课本被抽出又被甩在课桌上,没停稳,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你不是年级第一吗,景融?”
柳子漆手撑在景融桌上,铺面来的信息素味道像极了油漆的味道:
“听说你暑假在兼职啊,怎么样,赚大钱了吧?”
“看看我这双鞋?也不贵,一两万,没你赚的多吧?”
景融屏住呼吸,面色平静,不咸不淡的回怼:“没你进一中花的多。”
柳子漆沉下脸:“关你这个omega屁事。”
景融礼貌回敬:“关你这个alpha屁事。”
柳子漆看着景融白皙漂亮的后颈,气的牙根都在痒,伸手想去抓景融的衣领:“妈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景融面色平静。
杨主任刚刚说只要柳子漆敢动手,他就能把他赶回家几个月。
跟在柳子漆后面的beta赶忙上前拉住柳子漆:“柳哥柳哥……”
气氛降至冰点,班里的人目光都带着毫不留情的窥探与好奇,朝着这边张望。
景融漠然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柳子漆,只觉得他身上油漆味的信息素真是对其他人很不友好,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有些alpha,比如柳子漆,就爱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扰乱公共秩序,就像有特殊癖好的人群喜欢展露自己一样。
柳子漆挣开抓住他的手,自觉丢脸,狠狠踹了一脚景融的桌子,转身就要走。
这时,另一道冰冷声音叫住他,来自信息素压制压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站着。”
柳子漆正满腹怒火,转身却不敢发火:“你谁?”
谢珩枢一只手提了两大捆书,冷漠看着柳子漆。
看到是个alpha,柳子漆扯着嘴角:“哥们,什么事啊。”
谢珩枢:“把书捡起来。”
柳子漆瞪眼:“你他妈找事呢?”
两个alpha对峙,气氛紧绷,景融也冷着脸,只要柳子漆敢动手……
有几个张望的同学干脆起身,看样子是准备去找老师,有几个o,一脸担忧的看着风暴中心的景融。
跟班赶忙再拉住柳子漆,柳子漆本来也没打算真上,他有预感自己打不过这个alpha,而且,有人去喊老师了……他这次回一中,可真花了不少钱。
都怪景融,这些全都怪景融!
他当时不过是脾气上头了而已,打了于钿几下,alpha和omega在谈恋爱,有摩擦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吗?
景融他敢帮着那个omega报警?他怎么敢的?
还有该死的警察……
柳子漆身后的小弟上前把书捡了起来,边走边道歉。
柳子漆转头看看周围的同学,这群人最擅长通风报信,真把老师招来……
景融朝四周的人露出感激的笑,看其他人都回到座位上,谢珩枢还站在他桌前,他看向这个气质冷峻的alpha,“你好,谢谢。”
谢珩枢淡淡的“嗯”一声,看了眼景融旁边的书包:“我们同桌。”
景融一本正经:“谢谢同桌。”
谢珩枢拎着两捆书坐下:“嗯。”
柳子漆摔上门走了,教室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清晰可闻。
景融却眉眼弯弯笑起来,像融在并不耀眼的阳光里:“同桌,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谢珩枢偏过头,看起来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却不敢跟景融对视,问道:“没事吧?”
景融摇摇头。
“咳咳。”
“哥,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景融抬头,面前站了个迷茫的粉色t恤alpha,狗狗眼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跟他旁边这个气质冷冽的alpha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被强抢位置的alpha迷茫的指指前面的单人桌,因为桌子排布顺序的关系,他们靠着窗边的桌子是二一二一排列的,所以前面只放了一张桌子。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坐着吗,谢哥?”
谢珩枢冷静的提起当事人的书包,还给当事人,“你记错了。”
景融眼睁睁的看着抱着粉色书包的当事人alpha愣在原地,可怜弱小且无助的看着谢珩枢,谢珩枢不带一丝动容的端坐着。
当事人抱着书包坐在了他们前面。
老师还没来,班里大部分位置都坐满了人,柳子漆和他的跟班不在教室,班里闹哄哄的。
当事人alpha没忍住参与进闹哄哄的气氛,找谢alpha聊天:“谢哥,那天打球你怎么打一半走了?”
“哇,你走了没多久,雨就忽然下起来了,下的超级大,我们就去网吧开黑了,李焱打辅助老是抢我的人头,这个菜逼。”
谢珩枢正低头摆弄手机,头也不抬:“突然有事。”
钱岫狗狗眼亮晶晶的,转头看到了旁边漂亮的晃眼的景融。
在这个o旁边,他谢哥耳根都是红的!
钱岫转向景融:“你好你好!我叫钱岫,山由岫。你,你是景融吧?”
景融合上数学书:“嗯。”
钱岫的胳膊搭在景融桌子上,坐姿豪放:“年级第一是你吧?经常在国旗下讲话,你人长的真板正啊,谢哥,你说是吧。”
景融第一次听到“板正”用来形容他,还挺新奇的,没等他说话,谢珩枢面无表情接话:“钱岫,你搬书了吗?”
钱岫“唰”一下站起来:“完了,刚李焱找我,我就去他那边了。谁说的要搬书?”
“我说的。”
谢珩枢指了指桌子上放的书:“给。”
钱岫对谢珩枢感激不尽,开始向景融夸耀:“我兄弟贼厉害,打架不用动手,光靠信息素能干倒一片,一中最a的alpha。”
“啊,对了,我谢哥大名是……”
“谢珩枢。”谢珩枢道:“景融知道。”
钱岫敏锐的感出一丝不对,他看看笑起来温温柔柔的omega,又看看轮廓分明,气质冷峻的alpha,试探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