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照沉默了。
她想不通,可惜数据是如山一样的铁证,心里愤愤想到最后,她倏尔捶桌:“这攻略任务是人做的吗?!”
系统:“友情提示,角色下线剧情点将近,宿主还是再接再厉。”
陶千照制造出来的这点动静吸引来于隐的注意,他疑惑:“姑娘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们接着吃。”陶千照讪讪。
趁此机会,她又瞄了一眼裘止。
真是谜一般的男人,如果好感值没出错,那他这些举动她完全想不到该怎么解释。
陶千照第五次看他一眼,扭回去叹气,再重新来看他。
裘止忍无可忍:“你没吃饱?”
陶千照觉得她在骂她,她是吃饱了闲得慌才去反复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看看都不行啊,”她胆子肥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打一耙,“小肚鸡肠。”
裘止无言以对。
午膳后,于隐把他们送到府门前。裘止昭玄司琐事缠身,挤出这半日来,回司后堆积起来的杂事不知能有多少。
朔飞架着马车等着,陶府的马车也在一旁侯着。
裘止偏头,薄唇一掀,淡淡嘱咐:“回去让下人给你按按腿脚胳膊,否则明日会觉酸疼。”
陶千照矢口答应:“知道知道。”
她体会过那种感觉,稍微抬抬胳膊,抬腿上个楼梯,浑身的肌肉疼得不由自己控制,像是里面塞了馒头,还是蒸熟后又在太阳底下烤了三天的那种,邦邦硬。
“明日辰时四刻,勿要迟来。”
陶千照抿抿唇,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她面色颇有犹豫,裘止双眸一眯:“你应该不会睡到日上三竿?”
她不会,但她不觉得自己明日还有力气能扎得住马步,没准一觉睡起来连走路都走不稳。
陶千照顶着裘止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答应:“一定准时来,早早来,大人好心来教我,我一定不浪费你的时间。”
裘止对这样的承诺保持怀疑,他微微顿首应下,在陶千照的催促声中坐进马车。
–
果不其然,陶千照第二日刚在榻上悠悠转醒,带着鼻音问苔果,眼下几时了,问了话,正欲翻身掀被,从脖颈到脚踝的酸疼感立刻夺去了她所有的身体控制权。
苔果走进来:“卯时末刻,小姐要起了吗?”
陶千照费尽力气从被窝里探出半只胳膊,声若蚊吟:“快扶我一把。”
苔果慌忙上前将她扶起。
她几乎成了废人一般,被苔果摆弄着梳洗好,陶千照坐上马车,如约抵达于隐的府宅门前。
正巧,遇上了朔飞驾车而来,车里是何人自不必说。
一切都在预料中,裘止让她扎了两刻马步,歇息半刻后,他在她胳膊上捆了两个沙包。
陶千照绑着沙包,裘止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木桩子,让她在木桩上练习,待到午时,陶千照彻底累瘫倒,她蹭了一顿饭后马上打道回府,浑身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其他事情。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天后,也幸亏系统没有在这个节骨眼给她布置下一章任务,否则她不等剧情点,先活生生累死了。
最后一日回府后,她早早歇下,醒来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昭玄司官服已经做好,裘止派人给她送上了门,她明日起便穿着这身衣裳,带着腰牌,去昭玄司上值,她不用再去于隐那里,受裘止不把她当人的训练了。
陶千照换上这身气派威严的衣裳,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她故意把太子送来的那把短剑拿来,佩在腰间,再挤一挤眉毛,看着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真帅。
陶千照很满意。
司里来了一个女子,这件事在整个昭玄司都掀起了议论的浪潮,知情者除了朔飞和追福,其他人俨然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得不轻。
陶千照在众人小心试探的目光里踏进大门,在朔飞的指引下,第一次以下属的身份踏进裘止的玄枢堂。
不知是否心境有变,这间房子倏然变得更肃穆,无论是冷灰色的石洞书格,还是书案后脊背挺直,面色淡然端坐着的裘止。
陶千照有样学样,照着司里其他人的动作,给裘止行了一个下属敬给他的礼。
“大人,那我从今日起,要做些什么?”
裘止凝目,静静扫过她今日模样,末了淡声,唇角掠起:“瞧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陶千照难免翘起嘴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处司中,自然要向大人学习,把自己捯饬出一副可靠样子。”
她倒是舍得给自己说好话。
裘止嗤声:可不可靠,还得等试任结束后再看,”他将朔飞唤进来,向陶千照微抬下颌,吩咐,“带她去案牍库,至于要做什么,去了自有追福告诉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陶千照先前那问题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