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老街一家嘈杂的茶馆里,两人背对着门口,借着茶碗的掩护,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快速交流。
“种子情况?”李铭低声问。
“安全,分散,在多个开源社区和匿名服务器有加密备份,触发机制已设置。”王浩语速极快。
“新构想,”李铭将关于去中心化生态网络的初步思路,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一遍,“技术实现上,有没有可能完全绕开现有监管框架的核心敏感点?”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思片刻:“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可以借鉴一些早期的P2P和分布式哈希表技术,结合非对称加密,构建一个数据自持、逻辑上完全去中心化的架构。关键在于……激励机制和初始用户的获取。”
“激励机制我来想办法,可能要从线下实体和社群价值入手。”李铭道,“用户……就从我们现有的‘匠人’和深度社区用户开始渗透。你需要做的,是确保技术底层绝对干净、透明,甚至……可以主动邀请‘审查’。”
“我明白。”王浩点头,“需要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但也最需要耐心。”李铭将茶钱放在桌上,“保持静默,非紧急勿联。”
两人如同陌路般先后离开茶馆。
这次短暂的会面,让李铭心中稍安。他知道,王浩已经理解了他的意图,并且技术上是可行的。剩下的,就是如何在严密的监视下,悄无声息地将这个构想一步步变为现实。
回到晋阳后,李铭更加积极地推动着那些“小微项目”,甚至主动向“安全委员会”汇报进展,将其包装成“铭宇”履行社会责任、探索可持续发展模式的重要成果。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稳定”、“可控”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李铭以为已经初步稳住局面,可以继续推进地下计划时,李梓晴在一个深夜,匆匆敲响了他父母家的门。
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难以置信。
“李铭……我刚……刚接到一个海外打来的匿名电话……”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对方……对方说……他们手上有‘镜像’实验室未被彻底清除的……核心代码片段的交易记录……和……和王浩在海外匿名服务器上的访问日志……他们问……问我们想不想‘回购’这些……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的证据……”
李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镜像”的尾巴……竟然没有被完全斩断?!而且落在了第三方手里?!
是张雷的又一种试探手段?还是……真的有其他神秘的势力,一直在暗中窥伺,并抓住了这个致命的把柄?
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前路,瞬间再次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和致命的危机所笼罩。
窗外,夜黑如墨,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这间亮着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