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一下各位。”文憬径直走了过去:“傅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燃没有立刻回答,他确实有些意外,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不明白文憬来找他要干什么。
他眼底掠起一丝惊讶很快就恢复如常,仿佛从未起波澜。
周围的公子哥识趣地散开,傅燃转头看向洛时卿的方向。
个子高挑,容貌出众的人被一众长辈团团围住,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非常讨长辈喜欢。
像是完全融入了那边的应酬。
傅燃轻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好。”
城市灯火铺陈在夜色里。
傅燃从西装内侧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打火机“啪”地一声,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最近洛时卿管得严,加上这段时间也没什么烦心事。他确实有几天没碰烟了。
可从文憬开口叫住他那一刻起,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烟雾缓缓升起。
傅燃靠在窗边,吸了一口。缓了缓,才抬眼看向文憬。
“说吧。”
“你骗我。”
傅燃眉心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我骗了你什么?”
“协议婚姻。”文憬冷笑一声:“没有感情,各取所需。”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傅燃没有说话深吸了口烟,烟雾在两人间散开,轻轻挑了挑眉。
“你们的相处方式,看着不像啊。”
傅燃这才真正看向文憬,抽了半截的烟拧灭在垃圾桶的烟槽里,轻飘飘地回了句:“你特意叫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
声音又淡了几分:“那我回去了。”
“阿燃!”文憬上前一步:“你们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文憬。我没骗过你。”傅燃转身,语气称得上严厉:“我和时卿的婚姻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要结婚了,宋瑜小姐是一个好姑娘,不要辜负她。”
“辜负?”文憬伸手拽住傅燃的胳膊,像是溺水之人攥住了救命稻草:“阿燃,不管怎么说,你和洛时卿也是联姻。”
“在没和他离婚的情况下又和我在一起,现在你跟我说辜负?”
文憬直接笑了出来:“你不觉得好笑吗?傅燃,你和我本来就是一种人,正视自己不好吗?”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傅燃甩开胳膊还没来得及开口。
“文少爷。”
一道冰冷的声音落下,文憬猛然抬头,洛时卿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长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影子拉的很长。
他慢慢走过来,一把揽过没反应过来的傅燃,语气不善:“燃燃和你不一样。”
语气不善,甚至格外不敬。
“恕我直言,文家‘家风森严’这句话在我这就是个笑话。”
闻言,文憬的脸色彻底变了,洛时卿却没有停:“您的父亲表面只有您这么一个儿子,但实际有几个您很清楚。”
“您的祖父更了不起,有十几个了吧,这还都只是确认过的,当然也不是说只有文家的男性有问题。”
一字一句如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文憬的心上:“您的母亲生下您之后身边的男人从不超过二十五岁,相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傅燃:“时卿…”
洛时卿如此堂而皇之地把文家的遮羞布扯下来,传出去洛时卿肯定要被文家人使绊子。
洛时卿听见傅燃叫了他一句,转头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并伸手轻捏了一下傅燃的食指指节,又说道:“当然我不是在指责您的家人,也不是在给您难堪。”
“我只是在说您的婚姻观在这样的家庭下早就与正常伦理背道而驰。”
“您的父母早就知道您的性取向,他们并不在乎您有没有男朋友,只需要您娶一个满意的儿媳。”
“而您在外面有多少男朋友,他们不在意。”
“您的夫人也不能在意。”
他侧头看了眼傅燃,语气柔和了下来:“可燃燃不是,他的祖母虽然是童养媳,却也是他祖父心尖肉。”
“他的爸爸妈妈是大家族里少见的自由恋爱,几十年吵架都是少有。”
“傅家才真的对得起家风森严这四个字。”
“不管是傅家,还是燃燃自己都不会允许他祸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所以他们才会找上我,我们之前确实是协议婚姻。”
“我们当时相亲时,燃燃需要人解决他父母,我的公司需要他的帮助。”
“互惠互利。”
“燃燃和你在一起时,我们没有产生感情。”
洛时卿突然停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占有:“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过一个人,从前是你,以后就只会有我一个。”
空气瞬间死寂
“你怎么敢?”文憬的表情狰狞了起来:“你不过是占着傅少夫人的名分!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没了傅家你算什么东西!?”
如此侮辱人的话傅燃听得脸色冷到了极点,他曾喜欢过的人...原来是这样的...
洛时卿却笑了笑:“文少爷,我只是有话直说。”
边说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戒指,递给傅燃。
“啪”的一声。
文憬被打得偏过了头。
没有人再说话,傅燃也跟着愣住了。
洛时卿自顾自的拿回傅燃手里的戒指,慢悠悠地戴上。
“这才是仗着傅少夫人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