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自觉对洛成多有亏欠,所以家中富裕后对他偏爱得毫不掩饰。
“我妈曾告诉我,老太太明知道她喜欢洛达,却依旧要她嫁给洛成,她那时真的想一死了之。”
正巧老爷子在此时放了话,陆月容父母早亡,洛家要为她找个依靠,只有娶了陆月容的儿子才能继承凯融。
其中缘由有老太太吹得枕边风,更深层的原因没人说穿,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这是在给洛成铺路,所以洛达从一开始就不在继承人的人选里。
“这个时候洛时勉已经在陈丽珠肚子里了。”低落的语气里藏了颤音。
傅燃端起茶杯,没有喝,眉心拧了起来,想让他别说下去了。
但洛时卿早已陷入了苦涩的回忆。
不怪老爷子也偏心洛成。他确实是够狠,是老爷子需要的继承人,换洛达绝对做不到他这样。
陆月容本就不喜欢洛成所以对于婚后的冷落并不介意,陈丽珠的耀武扬威从未被她放在心上。
老爷子和老太太相继过世后,洛达在外面闯荡了几年没弄出什么成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不知是不甘心,还是自尊作祟,突然开始频繁出现在陆月容身边。
“那年我刚六岁,,但我妈早就对洛达失望了,自然避之不及。”洛时卿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洛达似乎是有意挑衅,突然就出现了关于他和陆月容的风言风语,他不仅不避嫌,甚至变本加厉。
常年不见人影的洛成难得回来一趟,和陆月容大吵了一架,此后半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陈丽珠又怀上了洛时樱,急于上位,想逼陆月容提离婚,便再次来到了洛家,
“我那时小不明白陈丽珠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又怀孕了。”洛时卿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后来我明白了...”
“她跑来说我是我妈和洛达生的野种,还说洛成早晚会把我们都扔出去...”
陈丽珠太急了,各种难听的词汇都用在了陆月容身上。
脏得每次回忆起来,都像一刀一刀割在洛时卿身上。
那个年代贞洁是要命的,加上陆月容性格保守也不会与人起冲突,陈丽珠如此污蔑,她一口气没提上来,竟被气吐了血。
“现在想想,我妈不光是被他们逼死的。”洛时卿抬起头,眼神空洞麻木:“也是被我害死的...要是没有我,或许...”
“不是的。”傅燃几乎下意识开口,声音不重,却不容拒绝:“阿姨会伤心的,不要这么想。”
洛时卿被他一句话拉了回来。
傅燃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轻缓,却比刚才更加笃定:“时卿,当年的事,你和阿姨都没错。不能陪你长大,已经是她的遗憾了,可你要因此自责,她会觉得是她害了你。”
话音落下,洛时卿整个人都被按住了。他突然想起了妈妈离开那晚,给他讲完故事后,摸着他的头说:“卿卿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要开开心心地长大啊...”
洛时卿低下头,额前的发丝垂下遮住了眼睛,很久才极轻地笑了一声:“她想要的,我好像没做到...”
“我想阿姨应该最不希望你承受这些。”傅燃看了他一会,忽然开口,平静得像在说他今天吃了什么:“洛家把她当棋子,现在也把你算了进去。”
洛时卿指尖微顿,他知道傅燃说的是当年相亲的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但你有没有想过...”傅燃话锋一转,沉稳的嗓音里压着点不显的戾气:“掀了这棋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