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狠狠坠向谷底,喉间发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都在发颤,声音里裹着破碎的不甘与执拗:“为什么?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明明是相爱,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谢希宁只是拼命摇头,泪水汹涌地砸在他手背上,喉咙里堵着撕心裂肺的抽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燕均的心猛地揪紧,一个答案在胸腔里疯狂叫嚣,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是因为你妈妈,对不对?她讨厌我,不许你喜欢我,是吗?”
没有回应,便是最残忍的确认。
一股翻涌的郁气直冲头顶,纪燕均眼底烧起灼人的怒火。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偏偏要死死横在他和希宁之间,硬生生拆散两颗彼此奔赴的心?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丢下一句 “我去找她谈,我现在就去”,转身就朝着理发店的方向狂奔。
两人方才争执的地方离理发店不过百米,谢希宁一听这话,浑身冰凉,心头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她太清楚妈妈的性子,也懂此刻纪燕均的怒火,这两人碰面,注定是针尖对麦芒的争吵。
她跌跌撞撞地追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想拦住他,可她哪里跑得过一腔愤懑、脚下生风的纪燕均?
等她气喘吁吁追到店门口时,纪燕均已经笔直地站在了景知秋面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攥着拳,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气息,沉声道:“阿姨,我有话想跟你说。”
景知秋正笑着跟顾客介绍染发套餐,抬眼撞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她打心底里厌烦这个纪家小子,却终究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没直接甩脸,语气冷硬又不耐:“什么事?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你忘了?说了别再来打扰我们母女。”
“诺言算什么,比起希宁,我宁愿自毁诺言。” 纪燕均字字铿锵,决绝得没有一丝余地。
景知秋敛了眸,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眼底却已是全然的冷意。
“我喜欢希宁,希宁也喜欢我,阿姨,求您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字字恳切,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景知秋所有的淡定。她猛地跨步上前,指着门口,厉声质问:“你疯了?我告诉你纪燕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同意希宁和你来往!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搅乱女儿心思的人撵走。
纪燕均死死抵着不肯动,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走。我不仅要和希宁交往,我还要娶她,这辈子,非她不娶。”
“你简直是疯了!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景知秋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粗重地喘着气,吼声几乎震碎了店里的安静。
周遭的顾客和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身上,景知秋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烧,难堪至极。她狠狠拽过身旁脸色惨白的女儿,转身就往二楼走,纪燕均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楼下的茜茜连忙上前,一边道歉一边拦住看热闹的人群。
二楼的休息室里,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纪燕均看着景知秋紧绷的脸,再次开口,声音沉而认真:“阿姨,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希宁是掏心掏肺的真心,您若是不信,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证明。”
他说着,下意识想去牵谢希宁的手,可对上母亲那道淬了冰的、极具震慑力的目光,谢希宁浑身一颤,硬生生缩回了手,连指尖都不敢再往前伸分毫。
景知秋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字字诛心:“荒唐!你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嘴里的真心,能值几个钱?也敢拿来糊弄我女儿?”
“我若不爱她,何必向她求婚?” 纪燕均当即反问,喉间一哽,脑海里骤然闪过过往的种种,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景知秋,“我知道了。您对我处处刁难,根本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爸,对不对?您还在恨他,还在记着上一辈的恩怨!”
“那是他们的事,是上一辈的仇怨,凭什么要牵扯到我们身上?凭什么要毁掉我和希宁的幸福?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他字字泣血,胸口的郁气几乎要炸开。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谢希宁,目光里带着心疼与控诉,对着景知秋掷地有声,“您非要这样做,伤得最深的人,是希宁啊!”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景知秋心上。她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桌沿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惨白。可她依旧强撑着,不肯松口,冷声反驳:“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
她猛地看向女儿,声音陡然软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眼眶泛红:“希宁,告诉妈妈,你不喜欢他,你不想跟他结婚,你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告诉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