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情敌的感知,向来精准。
不过,他上下打量了李思朗一番,心里暗暗下了定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骑着旧摩托车,还一脸死要面子的模样,典型的穷屌丝,根本不足为惧。
李思朗自然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嫌弃,正要发作,背后的谢希宁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让两人起冲突。
谢希宁走到两人中间,深吸一口气,对纪燕均下了逐客令:“纪燕均,你先回去吧。”
李思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看吧,在他和这个男人之间,希宁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可惜他背对着谢希宁,没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赶我走?” 纪燕均举起受伤的手,一脸不可置信,“我的手还在流血呢!”
谢希宁避开他那双写满 “失望” 的眼睛,硬着心肠说:“我刚才就叫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肯。”
“可我受伤了啊!” 纪燕均依旧不死心,可怜巴巴地辩解,试图唤起她的同情心。
谢希宁的心果然软了下来。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心想妈妈大概还不会这么早回来,要不就让他再待一会儿?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李思朗就忍不住了,指着纪燕均呵斥道:“主人都让你走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纪燕均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可怜兮兮瞬间消失不见,语气凌厉地反问:“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李思朗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瞬间陷入了焦灼的对峙,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谢希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一见面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别吵了!别吵了!” 她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再次对纪燕均说,“纪燕均,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纪燕均看着她为难的模样,神情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可以走,但你要送我出去。”
“你过分了!” 李思朗立刻反对,“希宁凭什么送你?”
“我就送他到门口,马上回来。” 没等纪燕均反驳,谢希宁就立刻答应下来,说完便拉着纪燕均快步往外走,生怕两人再吵起来。
一路上,纪燕均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吐槽李思朗 “故作深情”“穷酸样”,一会儿又开始杞人忧天:“你说我这伤口会不会感染啊?万一得破伤风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我以后牵你的手?”
谢希宁忍了一路,终于看到了他停在路边的车,连忙推了他一把:“别废话了,快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纪燕均皱起眉,一脸不解,“我们爸爸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谢希宁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我妈妈讨厌你,所以我们不可能做朋友。”
“你妈妈都没见过我,怎么会讨厌我?” 纪燕均更加疑惑了,试探性地追问,试图套出更多话。
谢希宁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果然是在套话!她立刻闭上嘴,摆了摆手:“我怎么知道?总之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纪燕均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你妈妈只是不了解我,要是她愿意多了解了解,肯定会喜欢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补充道:“就像你现在一样。”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喜欢你!” 谢希宁立刻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看着她慌乱否认的模样,纪燕均知道自己猜中了,得意地笑了笑,吹着欢快的口哨上了车,临走前还冲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谢希宁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甜意。
而另一边,商家的客厅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大早,纪缇娜就坐在沙发上 “堵” 商陆。商陆本想避开她。
这位纪家夫人向来难缠,可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儿,他根本避无可避。
没办法,商陆只能硬着头皮下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缇娜夫人,找我有事?”
纪缇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我来是想问,你们和昨天那个化妆师,到底熟悉到什么地步了?”
商陆打起了太极,不紧不慢地回应:“也就仅限于工作上的往来,和夫人你了解的差不多。不过燕均和她的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你不如直接问燕均?”
纪缇娜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她本来就是想避开纪燕均,才来问商陆的,没想到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她定了定神,重新开口:“我也不是想打探什么秘密,只是昨天看到燕均和那个女人走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我觉得,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化妆师,多半是空有美貌,借着工作的名义纠缠男人的类型。”
“夫人,恕我直言。” 商陆不卑不亢地打断她,“昨天我也在场,看着倒更像是燕均在主动缠着那位化妆师。”
“你!” 纪缇娜被他噎了一下,顿时有些恼火,这个商陆,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没等她发作,商陆便微微颔首:“夫人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厅,留下纪缇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气得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