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景知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报纸,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当看到纪博洲的死讯时,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口气里似乎藏着几十年的恩怨与疲惫,轻声呢喃:“终于…… 所有的恩怨都结束了。”
谢希宁正在卧室里整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听见母亲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快步走到客厅,在景知秋身边坐下,语气里满是疑惑,
“妈妈,你跟我说说,那位纪先生和爸爸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每次提到他,都带着那么重的恨意?”
景知秋站起身,避开了女儿的目光,一边收拾桌上的报纸,一边摆了摆手,语气疏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必要再提。就算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妈……” 谢希宁轻声唤道,心里泛起一阵委屈。
从小到大,妈妈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自己的喜怒哀乐、大小琐事,妈妈都了如指掌,可关于妈妈的过去,她却一无所知。
景知秋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宁宁,听妈妈的话,以后我们不要再和纪家的人有任何交集了,让过去的事情,都随风散了吧。”
谢希宁看着母亲眼底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景知秋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她能感受到母亲身体的僵硬,也知道,母亲心里的结,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夜幕降临,纪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纪缇娜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手指紧紧攥着手包的带子,当听到商家父子说自己不能留下听遗嘱宣读时,她瞬间炸了毛,声音尖利,
“为什么我不能留下?!哥哥除了燕均这个儿子,就只剩下我这个亲妹妹了!我凭什么不能听?”
商泽林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耐心解释:“纪小姐,大哥生前特意交代过,遗嘱宣读时,只允许燕均一个人在场。”
“我不相信!” 纪缇娜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质疑,“哥哥怎么可能会不让我听遗嘱?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商泽林朝商陆递了个眼色,商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商泽林接过信封,递给纪缇娜:“这是大哥留下的亲笔信,上面有他的签名,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打开看看。”
纪缇娜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她捏着信封的棱角,指着商泽林,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说,我的亲哥哥,会特意写一封信,不让我参加遗嘱宣读?这根本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纪燕均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一声咳嗽不大,却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纪缇娜心里一喜,连忙看向纪燕均,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姓纪的,燕均肯定会帮自己说话的!
可纪燕均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姑姑,只是遗嘱宣读而已,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想,爸爸这么安排,应该有他的苦衷。您还是先去外面等吧。”
纪缇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纪燕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牙,妥协道:“好,我去外面等。”
临走前,她走到纪燕均身边,压低声音,目光却瞟向商家父子,意有所指地说:“燕均,你自己在里面要小心点。现在的人啊,心思多着呢,可不能轻易相信。更何况,这份遗嘱是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立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说不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认识不少厉害的律师,肯定能帮你讨回公道。”
纪燕均听着姑姑的话,心里无奈地想:姑姑这是把商家父子当成仇人了啊。
可他面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姑姑您放心吧。”
纪缇娜提着自己的鳄鱼皮手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 地走出了客厅。
守在门口的笑笑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缇娜夫人,您怎么出来了?遗产分配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您的份啊?”
纪缇娜正满肚子火气没处撒,听见笑笑的话,瞬间爆发了:“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分遗产?我养着你们这些人,是让你们在这儿嚼舌根的吗?都是吃白饭的!”
笑笑心里一慌,连忙挥手让旁边的佣人都退下去。
她跟着纪缇娜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气,本以为这次自己能逃过一劫,可纪缇娜却把矛头指向了她:“你也给我下去!看着你就碍眼!”
笑笑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快步退了下去。
等到周围没人了,纪缇娜转过身,看向纪家老宅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甘:“哥哥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能知道?这份遗嘱里,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