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塞给芙蓉,“这点钱你拿着,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啊?”
芙蓉捏着手里的钱,心里憋着气却不敢发作,她知道赵哥是在和稀泥,可她得罪不起赵哥背后的人。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也都纷纷散开,Jenny冷冷瞥了芙蓉一眼,转身进了隔间。
赵哥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老板,当得比奴才还憋屈。
等化妆间里没人了,赵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线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问:“那位老板的身体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含糊不清:“没、没什么动静,还是老样子……”
赵哥皱着眉挂了电话,嘴里喃喃自语:“难道真病得很重?”
别墅的佣人房里,老周挂了电话,手还在不住地发抖。
老周是纪家的司机由于给老板开车的缘故,所以他总是能提前知道老板的行踪,纪家名下的产业老板有事会朝他打听些事,作为报答,老周也能挣点外快,他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事,便时常透露一些。
互惠互利罢了,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发现。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对方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淡淡扫过来,老周赶紧低下头,眼神里满是讨好,像是在说“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站起身,走到老周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拿起手机快速打字,屏幕亮了一下。
“不该说的别多说,下次再含糊,你知道后果。”
老周赶紧点头,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商先生严肃起来也太可怕了……”老周心里暗暗嘀咕。
他口中的商先生,是商陆。
商家和纪家是世交,商陆自己还是纪信集团的家族律师。
平时在外面,商陆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样,可刚才那眼神,冷得像冰,活脱脱一个冷面阎王。
老周总算明白,为什么商陆能和纪家少爷纪燕均成为最好的朋友了。
商陆走上二楼,刚拐过走廊,就听见书房里传来说话声。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父亲商泽林正站在床边,低声劝着什么。
床上半躺着一个男人,脸色苍白,嘴唇却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润。
那是纪家的当家人,纪博洲。
“博洲,你听我的,明天的董事会先取消吧。”商泽林的语气带着担忧,“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劳累。”
纪博洲刚咳嗽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会议不能取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商泽林和刚进来的商陆,“我把你们叫来,就是因为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得对纪家负责,对纪信集团负责。”
他停顿了几秒,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对了,燕均有消息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商泽林看向商陆,商陆立刻上前一步,回道:“纪叔叔,燕均现在在纽约。那边最近天气不好,暴风雪封了机场,航班暂时飞不了,估计得在那边待两三天。”
他想起昨天家庭医生偷偷告诉他的“肺癌晚期”诊断结果,心里一沉,又补充道,“不过燕均说了,只要航班一恢复,他就立刻赶回来。”
纪博洲点了点头,放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了什么。商陆眯起眼,隐约看见那是一个相框的边角,却没敢多问。
沉默了片刻,纪博洲突然开口:“商陆,你去帮我准备辆车,明天我要出去。”
“不行!”商泽林立刻反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医生明确说了,你现在不能外出,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纪博洲原本温和的眼神挣扎,语气也强硬了许多:“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泽林,你别拦着我。”
商泽林压下心里的火气,放缓了语气:“博洲,你要去哪里?至少告诉我原因。”
纪博洲的目光飘向窗外,夜色沉沉,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愧疚:“我要去找知秋。”
“知秋?”商泽林猛地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都过去二十年了,你现在找她干什么?”
商陆赶紧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示意他纪博洲还在病床上。
商泽林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正要开口道歉,却听见纪博洲平静地说:“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现在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总得尽力弥补我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