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你男朋友睡哪儿?
你就不想抱着你男朋友睡?
眼看姜含休抱着床单被套打开了那扇门,他出声:“姜含休。”
“嗯?”
“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啊。”姜含休的嘴角与尾音同时上扬。
“那你……”
姜自轻顿了顿,算了,他们刚刚才确定关系,姜含休需要时间适应“男朋友”这个新身份。
“你先去睡吧。”姜自轻起身走过去,伸手接过姜含休手中的被套,“我自己铺。”
姜含休没听他的,二人齐心协力,铺床单一人负责一侧,整个过程很顺畅。
套被套的时候,有一处角落的被芯堆积在了一起,姜含休探手进被套里理平整,恰巧姜自轻也伸了进去。
他们的手在被套里抓到了一起。
二人皆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对方,目光交汇间突然闪过一抹隐秘的拘谨和腼腆。
姜含休感觉自己的手要烧起来了,蜷缩着动了一下。
姜自轻以为姜含休是要躲开,迅速将姜含休握得更紧了。
手在被套下依偎,枕着暄软蓬松的被芯,暖意很快漾开,散发着一丝同床同枕的亲昵。
他们都没有说话,空气中两道紊乱气息在碰撞,发出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道消息推送提示音突兀地打破其间意韵,也不知是谁的手机,两人默契地收回了手,却也没看手机。
姜含休手在衣摆上捏着,他看着姜自轻,想要说点什么,却没发出声音,抿唇一笑,又欲言又止,尬然羞赧的同时,眼中燃起悸动。
姜自轻从姜含休眉眼间的纠结猜测,姜含休应该是想和他一起睡,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怕说出来会让他觉得自己不矜持?
姜自轻想了想,决定推姜含休一把。可惜,他刚要开口,便听姜含休说:“那……你早点休息。”
姜含休身体偏向房门,“我出去了。”
姜自轻在姜含休即将踏出门槛前,忙出声:“等等。”
姜含休转身看着他,眼底跃动。
姜自轻犹豫片刻,只是吐出俩字:“晚安。”
~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姜自轻,要迟到了。”姜含休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姜自轻掀开眼皮,窗外已然天明。他揉了揉眼睛,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起身去开门。
姜含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头发像是刚吹干,很蓬松,散发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说话也带着牙膏味儿。
“早安。”姜含休弯着眼睛看着他,“姜自轻。”
这一幕,姜自轻曾梦到过。
姜自轻掐了一下手,有些痛,不是梦。
“你昨晚没睡好吗?”姜含休注视着姜自轻发乌的眼下。
“是不是床板太硬了睡不舒服?”
“不是,我哪有那么娇贵!”姜自轻径直去往洗手间。
“快快,要迟到了。”
姜含休快速把牙刷挤上牙膏,然后递给姜自轻,“这是我刚下去买的牙刷,牙膏也是。”
其实旧药膏还没用完,但姜含休怕姜自轻用不惯他用的牌子,所以去买了一只姜自轻家里的同款牙膏。
姜自轻刷牙洗脸,动作不紧不慢,姜含休在一旁看得着急。本来时间就不充裕了,还那么慢悠悠。
“快快快!”
姜含休帮姜自轻飞速洗完头,拿着毛巾给姜自轻擦干,然后又打开吹风机给姜自轻吹。
吹着吹着,他看到姜自轻的肩背在抖动。
姜含休关掉吹风机,吹风机的声响骤停,姜自轻的笑声再也无处躲藏。
“你在笑什么啊?”
姜自轻敛回笑容,拨了拨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姜含休,“笑你,傻乎乎的。”
“我哪里又傻了?”姜含休困惑嘟囔了几句,但还是没忘记时间紧张,继续开启吹风机给姜自轻吹头。
姜自轻本来想着外头天气好,时间紧迫的话头发用不着吹那么干。但姜含休亲自给他吹,他想多享受一会儿。
“好了!”姜含休把吹风机猛地丢一旁,攥着姜自轻往门外奔走,“走走走!”
姜含休一路火急火燎,匆匆忙忙,乘上车时也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时间。距离上班时间还剩十分钟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公司楼下。
跨进电梯的那一刻,姜含休狠狠松了口气。
姜自轻看着姜含休这样,不禁在想,以后和姜含休一起上班,那是不是得被迫拿全勤?
他还没拿过全勤,还挺期待呢。
姜含休这会儿注意力不在上班即将迟到的不安中了,他目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姜自轻,发现姜自轻的头发难得柔顺服帖地垂着,透着一股温顺乖巧劲儿。
姜含休有点想上手摸一下,姜自轻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他摸一下也没什么吧?
可电梯里这么多人,不适合做这种事。姜含休遗憾地叹了口气,正当他准备把手揣进口袋的时候,他的手被扣住了。
姜自轻牵住了他的手。
这会儿正上班早高峰,电梯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两人手紧紧相扣,藏在人群的缝隙里无人察觉。
姜含休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一种奇妙又幸福的感觉腾升而起。
一直到下了电梯,姜自轻还牵着他,似乎并不打算松手,其实他也不想松。
可他要是这样与姜自轻手牵手踏入办公室,那一定会被同事们的震惊钉穿。
他不想引人注目。
姜含休使劲挣开了。
姜自轻有些诧异,还有一点不满,“姜含休,你什么意思?”
“里面那么多人……”
姜自轻拧眉,语气偏沉:“那又怎么了?”
“我们刚在一起,暂时先……”
“你不想公开?姜含休,你是不是想跟我偷偷摸摸谈地下恋?!”
“我不谈地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