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的音乐在餐厅各个角落流淌,桌角的光晕漫在餐盘里,就像是给每一道菜都镀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姜含休,我要吃那个。”姜自轻朝着某一盘菜抬了抬下巴,“你喂我。”
姜含休握住筷子探向那盘菜,筷子尖刚触及到菜身,这时他突然想到什么。
姜含休犹豫片刻,收回手来,面无表情地说:“不喂,你自己有手。”
姜自轻双臂抱着,“我这是在教你追人。”
“我不学。”姜含休语气里裹着罕见的强硬,“你非要教,那是你的事,我不是非得配合。”
姜自轻对这个样子的姜含休感到诧异,“姜含休,你……”
“吃饭。”姜含休垂着头,专注吃饭。
姜自轻盯着姜含休一反常态的面容,怀揣着前所未有的满级困惑。
姜含休这是怎么了?
早上都还不这样呢,怎么突然就变了?
是他哪里做错了,惹姜含休不高兴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什么也没做,送那束花姜含休都很高兴呢。
姜含休这样,应该是不想学追人?
算了,他暂时还是不勉强姜含休了吧。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都没什么交流,专心致志地填肚子。从餐厅出来,二人并肩返回公司。
到公司附近,姜含休给田系维带了份儿田系维要求的牛肉面。
田系维看姜含休和姜自轻一起吃饭,所以没好意思去当电灯泡,趴在桌上睡大觉。
那股独特香味儿钻进鼻腔的时候,田系维瞬间睡意全无,猛地抬头。果然,他心心念念的牛肉面来了。
然而,令他烦躁的是,这碗牛肉面不是姜含休给他端的,是那个傻叉陆鑫帆给自己准备的。
陆鑫帆端着牛肉面从他身侧路过,那香味儿给他的肚子勾得咕噜直叫。
田系维咽了咽口水,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姜含休,问姜含休到哪儿了,回来了没。
姜含休跟他说在楼下,田系维放心了。刚放下手机,桌前就多了一碗牛肉面。
面上还卧着俩溏心荷包蛋,戳开了小口,蛋液流淌。
田系维眉头紧锁,仰头看着陆鑫帆,“你踏马故意的吧?”
陆鑫帆一反常态没有回怼,语气还算友好,“你不是想吃牛肉面吗?”
“知道我想吃牛肉面,”田系维嘴角扬着冷笑,“所以故意来恶心我是吧?”
“我好心好意给你买,你……”
“好心好意?呵呵,我看你分明是歹心歹意想要恶心我。”
“你……”
“再不拿开,别怪我扣你头上!”
陆鑫帆拧了拧眉,开口想说什么,临了改口“切”了一声:“真是不识好歹!”
*
下班时间,姜含休和田系维在公司楼下分开。姜含休刚迈向路口,一辆车就停在了身前。
车窗缓缓降下,姜自轻坐在驾驶座,偏头看着他,“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了吧,”姜含休眼带困倦,“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身体元气不足,瞌睡虫就活跃了,随时随地都想睡觉,今天上班他都差点睡着了。
姜自轻并非没有关注到姜含休的状态,他没有勉强,“那我送你回家吧。”
姜含休上车后不到十分钟就陷入了沉睡。
姜自轻默默降低车速。
姜含休睡着的时候,似乎很不踏实,还有一些畏惧,口中喃喃不停,含混不清。
看上去比姜自轻变成虫子的那几天睡得还要不踏实。
前方终于有了一个红灯,姜自轻将车停下来,他偏头看向姜含休,姜含休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睫毛也有点湿。
姜含休这是做噩梦了吗?
姜自轻心疼地拧了拧眉,用纸巾按了按姜含休额头的汗,接着又轻轻点了一下姜含休眼睛的湿意。
“姜自轻。”姜含休含含糊糊地念着姜自轻的名字。
姜自轻嘴角上扬,姜含休做梦都在叫他的名字。
姜含休真的很喜欢他。
姜自轻凑近姜含休,语调雀跃:“嗯?”
“你……到底……”
姜自轻见姜含休迟迟没有道出后续,开口问:“到底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我……”
“嘀——”
后方持续不间断的喇叭声催促过来。
姜自轻看了一眼红灯,这会儿已然熄灭,他迅速踩上油门,后方的车辆依次挪动。
没走多久,又遇到前方拥堵。姜自轻满是焦灼,冷不丁又听到姜含休叫他名字。
姜含休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