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绿灯轮休,红灯当值。
姜自轻轻踩刹车,车辆缓缓停下。
姜自轻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姜含休,姜含休此刻正垂头嗅闻怀中的花。那花太大了,占地面积很广,姜含休的整个身体都被掩盖,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起初上车的时候,姜自轻建议把花放在后排,但姜含休没接受他的建议。一直爱不释手地抱着花,从头到尾没松过手。
姜含休这么爱惜他给的花,他挺开心。但这花包装有些重,姜含休一直这么抱着会不舒服吧。
“要不,”姜自轻偏头看向姜含休,“还是把花放在后头吧。”
“没事,我有些晕,闻着花香会好很多。”
“你晕车?”
他开车很稳啊,车内也没有异味,姜含休怎么会晕?以前姜含休坐他的车都没晕。
“不是晕车,就是你喷的香水……”
“我我没喷香水,”姜自轻心虚地别过头去,抬手悄悄擦拭着脖子,“可能是发胶的味道。”
他明明就只喷了一点点,甚至都没闻到味儿,怎么就把姜含休熏晕了。
姜自轻身上的香水味不算浓,也不难闻,正常情况下,姜含休应该不会有这种反应。现在这样不适,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连续挥发草碱,而昨晚更是消耗过量,导致身体发虚,所以才会被这气味激得泛晕。
草碱对于其他生物和人类来说有毒,但对姜含休自己来说却是一种身体的防御屏障,一旦这个东西挥发过多,就会干扰代谢平衡,损伤元气,身体虚弱,还会让一些潜在威胁找到可乘之机。
绿灯亮了,姜自轻踩上油门,车辆缓缓行驶。他目光在路边巡视,锁定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姜自轻将车停靠在附近。
“我下去买瓶水。”
姜自轻打开车门下车,迈入便利店,买了一包湿纸巾和一瓶柠檬水。
姜自轻来到收银台买单,偏头瞅了一眼副驾驶,姜含休在看他。
他回过头,跟收银员说:“我再进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要买的。”
说着,他拎着口袋往便利店深处走,确保姜含休看不到他的时候,他才忙不迭打开湿纸巾,抽出来擦拭脖子上的香水,直到一包湿纸巾用完。
出来的时候,姜自轻手上多了一盒口香糖。
姜自轻开门上车,将柠檬水和口香糖递给姜含休,“喝这个能缓解一下。”
姜含休怀里那束花影响姜含休操作,姜自轻把花从姜含休手中抱过来,想等姜含休喝完柠檬水再还给他,没想到却听姜含休说:“放在后面吧。”
“你不……”
“好像闻不到那股香水味了。”姜含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柠檬水。
姜自轻把花好生放置在后排座椅,待姜含休喝完水之后,这才启动车辆。
姜自轻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在打上转向灯的时候,他听见姜含休叫他:“姜自轻。”
“嗯?”姜自轻快速看了一眼姜含休,随即又转头回来直视前方。
余光里,姜含休朝他倾了过来,手中捏着什么东西,径直送到他嘴边。
是口香糖,剥掉了包装纸的口香糖,蓝莓味萦绕鼻尖。
姜自轻张嘴接过,唇瓣不小心碰到了姜含休的手指。
姜含休猛地收回手,指尖有些发烫,这种烫意与往常不一样,带着一丝湿漉漉的羞涩。
姜含休给自己剥了一颗口香糖,塞入嘴里的时候,指尖刻意地碰了一下唇。
前方拥堵,车辆依次缓停,姜自轻踩下刹车,下意识偏头看姜含休。
姜含休正在专心致志地学习吹泡泡。
姜含休嘴唇微微收拢,舌尖抵住中间向外吹气,鼓着腮,可爱极了。
“嘀嘀——”
后方炸开喇叭催促声。
姜自轻猛然回过神来,瞧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车辆已然驶远,姜自轻迅速启动车辆跟上去。
姜含休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没有失落也没有再继续,转而去摸手机。
姜含休在搜索栏里输入几个字,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句:“请问你怎么看待男生喷香水?”
姜自轻眼皮一抬,余光注视着姜含休的手机,是一个采访视频。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香水不就是拿来喷的吗?又没规定只有女生才能喷,男生们大大方方喷吧,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姜含休怎么看这种无聊的视频?
手机响了一下,终止了视频音。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姜含休点开消息内容,界面跳转。
田系维发来一张图片,是一盆桃美人。
姜含休刚想打字,田系维那边又发来一条:“我准备买一盆这个,好好养的话是不是也能养成人?”
姜含休敲下:“这个不一定吧,要看它的灵气和机遇。”
田系维:“你现在帮我看看。”
下一秒,田系维那边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姜含休按下接听,视频镜头扫过各种各样的多肉。
“含休,你帮我看看,哪一盆有灵气?”
“隔着屏幕我看不出来。”姜含休说。
“早知道我就叫你一起来了。”田系维调转镜头,脸部占据屏幕。
田系维抬头跟老板说了句下次再来买,然后目光落向手机。观察了一下姜含休所处环境,“含休,你这是在车上?还没到家?”
“嗯。”
田系维问:“姜自轻不是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