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下午,同学们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
夏星河是走读,家里人都还没下班,他家离这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走到车站大概是……
“同桌!”
一个声音叫住了夏星河,他转过身,段清梦骑着自行车过来,停在夏星河身旁。
“没人来接你?”段清梦问道。
“嗯。”夏星河应道。
“你住哪?我也闲着,送你。”段清梦说。
“不用,我坐公交就好。”夏星河说。
“不用怕麻烦的,我闲着也是闲着。”段清梦说。
“真……bu……”后面的字只出了个音,夏星河对上他的眼睛,少年的眼睛里充满了单纯,眼睛大大的,乌亮亮的看着他。
夏星河叹了口气,道:“南路,45号。”
段清梦有些惊喜的说:“诶?!我也住那块,这么巧呢?”
“上来吧,你可得抓紧了啊,我骑得快。”段清梦说。
“好,谢谢。”夏星河说。
“嗯……抓不稳的话,也可以抱着。”段清梦说。
“嗯。”
骑着自行车他们经过一条老巷子,南路离这还有一段距离,途中有个草莓园,还没到季,但都开了花,远远看去还能看见几颗红红的小草莓。
自行车在南路停下。
段清梦:“到了。”
夏星河:“谢谢。”
“我住你对面,51号。”段清梦说。
夏星河点点头。
“那你早点回去吧,我先走啦,明天我来接你。”段清梦笑着说。
“不用的,太麻烦你了。”夏星河说。
“停——都说了不麻烦的,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段清梦认真的说。
夏星河愣愣的。
“行了,进去吧。”段清梦说,“明天见。”
“明天见。”夏星河愣怔的回了一句。
打开门走进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只有他一个人,张姨已经做好了饭菜,放在锅里热着。
茶几上照常换了束花,月季。
同样的还有一张纸条,是张姨留下的,上面的字迹很漂亮:“小段,菜都做好了在锅里,凉了的话自己热了吃,吃完了碗放着我明天来洗。”——张姨
段清梦看着纸条,心里发闷。
茶几上放着份病历,被告知得了重度焦虑时,他并没有很意外,毕竟那么高强度的学习,结果还被否定,上一户人家对他又打又骂导致留下阴影。
三年前逃回福利院时他满身伤痕。
还好,他遇到了陈薇和夏莫,他们将夏星河领养回家……结果发现他不说话,周围的陌生环境让他感到紧张和不安。
就这样持续了一年,他才适应了新家,才开始相信现在的父母。
可他还是摆脱不了从前的阴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病情也越来越重。
这一年他转了四次学,无一例外都是因为这个病。
这个病他可以尽力克制住,表面上没人会看出来。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夏星河看着病历喃喃自语道。
时间很快来到午夜十二点,夏星河辗转反侧。
很显然,他又失眠了。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安眠药。犹豫片刻,倒出两粒丢进嘴里,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将安眠药痛苦的咽了下去。
自从得了这个病,这个所谓的重度焦虑让他每时每刻都在难受,并且越来越严重了。
这一晚也算勉强的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段清梦在温暖的阳光下醒来,然而整间屋子也就只有那一束阳光是温暖的,拉上窗帘就变的冷清。
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