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神魄足以令弱者为之颤栗,阿白余光盯着,隐约的角落黑色神魄不断蔓延,朝着她们袭来。
“叮铃铃……”耳边传来叮当响动声,空灵而又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下一秒,男子耳间流血,他突地捂住耳大声嘶吼起来。
她的耳朵也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
“啊啊啊啊……大人饶恕,求大人饶恕,小人不是故意提及君莫师尊的。”
男子跪在地上,头不断朝着地面狠狠磕着,好似感觉不到痛意。
此等变故吓得路人连忙后退,纷纷跪下惶恐不安,“大人请饶恕我们……”
求饶声不断,阿无却静静坐着,嘴角勾起一抹笑,但眼底毫无笑意。
那是他愤怒的前兆,他对君莫果然敬重。
半晌,男子求饶声停止,笔直倒下,脸贴在地面,耳中的血流淌地面,铃声也戛然而止。
这是一种警告!
见此,阿斯冷声开口:“都散去吧,切记大人的忌讳。”
信徒们纷纷答应,上次提及念神,邪神笑而不管,令他们忘记在此之前死了多少议论者,他们顾不得腿脚发软仓皇而逃。
阿白看着这一切,对于泯司有了新看法,信徒对邪神阿无很是恐惧。
每个王座神明都有自己的管辖地,但邪神与其他王座不同,他的信徒是因罪恶而被驱逐由不得选。
见此足以知晓,阿无比之前的邪神厉害,穷凶极恶者也对他避之不及。
阿斯将捂住她的手放下,说:“大人的铃音,你的修为会受伤。”
听着解释,阿白连忙道谢,“多谢阿斯娘子。”想到刚才她的话,她靠近她的耳畔,低声询问:“阿斯娘子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能去月牙湾了?”
“因为……大人想要亲自带你去月牙湾。”她平静诉说,阿白却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她,阴飕飕的。
阿斯带她上了露台便离开,思及之前的挑衅,她觉得在他面前得乖巧些,把人哄好了,虽不知为何相救,但为了命顺着准没错。
阿白笑着上前,半蹲在阿无一旁为他斟茶。
低眉顺眼的将茶杯推至阿无面前,“大人,请喝茶。”阿无指尖轻敲着桌面发出声响,阿白的心也跟着响。
阿无性格古怪,如今也不知想干嘛,她只能静观其变。
片刻阿无端起茶杯,指腹在杯口摩擦,“你倒是变得很懂事。”
他扫了眼阿白,她穿的素雅,一双明眸倒是……勾人。
是师傅常说的清澈透明宛如水中月镜。
莫名的夸赞,来者不善。
她抬眸带着讨好,说:“作为大人最真诚的信徒,当然要懂事些,不知大人带我去月牙湾是做什么?”阿白知道他在点她之前的放肆,心知肚明却也知不该再提。
阿无显然懒得解释,冷声道:“你话太多,弱者顺从就行。”他放下茶杯,弯腰间长发顺势而下落在阿白的腰间。
他靠近着阿白,意有所指。
距离很近,近到阿白能够感受到他缓慢的呼吸,青桔味环绕她的周遭。
他的眼眸中带着探究,如墨般的深邃,倒映出她的模样。
好似要将她看穿,她整个人都开始僵硬,指尖攥紧裙摆。
这般神秘?他发现她的身份了?
阿无伸手轻轻抚上她的眉间,打量着她,比之初见肌肤更加惨白,带着病态,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上那一抹梅红。
“你很紧张,背着我做了亏心事?”他探寻着她的灵地,除了神魄气息奄奄,一切正常。
或许是他记错了。
阿白见他探究的目光,故作镇定道:
“大人何出此言?我定不会背着大人,我自是最忠诚于……大人。”她否认着,面色带笑,很是诚恳。
“花言巧语,我可不信。”
“……”
阿无指尖转而捏住她肩颈散落下的碎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只能静候着,此次让她前来铁定没安好心,她得时刻扮演一个诚恳且乖巧得信徒。
片刻后,他直起身子,由着弯腰而落入胸前的秀发被他散漫地抬手撩到身后。
“走吧,好戏没你可不行。”他语气散漫,意味深长看了阿白一眼,他倒是想看看师傅喜欢的信徒会给他怎样一个惊喜。
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朝着门扉走去,阿白缓慢起身跟上,心中不安达到巅峰。
……
血色兰花烂漫,似弯月状硕大白玉耸立其中,血花枝攀爬而上,将其圆满,月色透过其中散发淡淡白光。
神圣却又诡异,这便是月牙湾?阿白打量着,看起来除了观景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阿无突地停下转身朝她伸手,态度冷淡,“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月色中透露着病态的白,她知道阿无讨厌亲密接触,除非必要时。
她乖巧地递过去,抚上掌心的那一刻指尖收缩了下。
好冰……
犹如地底千年难融化的冰霜。
细微的动作惹得阿无不耐。
真是磨蹭……
他反握抓起纤细指尖,拉着她朝着月牙中央走去。
阿白被迫承受着这犹如刺入骨髓的凉意。
泯司的夜晚微风拂动,轻吹着两人发上红带,丝带顺风缠绵。
风带着凉意,却不及手心上那犹如寒冰的掌心。
他的背影带着孤寂,阿白忍不住想这千年他经历了什么。
曾经富满暖意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死人般……
阿无牵着她走进血色兰花中,兰花好似有感应为其开路,直至越过那淡淡白光消失不见。
眨眼间
阿白站在二楼楼阁中,重新认识到所谓的月牙湾。
抬眼望去头顶没有尽头,唯有金光闪烁,每层都聚集着信徒,他们眼中满是猩红,似是饥饿已久等待饱餐一顿的恶狼。
随着高台厮杀下每一次的血溅,欢呼声逐渐高昂。即便被打倒,遍体鳞伤,眼中嗜血的兴奋却从未消逝,好似天生便是为斗而生。
疼痛和血是他们的养料,死亡是一场兴奋剂。
杀欲……
被驱赶者的宿命。
血……
缓解神魄灼烧的良药。
永无止境的杀戮便是被云浮驱赶的诅咒。
阿白此刻看清,曾经杀戮下的泯司如今将血腥挪动在这一方境遇。
这里从未变过。
本着多说多错阿白乖巧的站在他一侧。从进来后阿无便随意挑了个二楼位置坐下。
他右手放在楠木桌前,拇指摩挲掌心白玉。
白玉圆润精致,洁白无瑕并无图案,她知道那是邪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