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白发青年突然迎风站了起来。

小白鸟这才发现它刚刚不知道怎么把它的心里话啾了出来。

白发青年弯了弯眼睛：“因为我高兴啊哈哈哈哈，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他站在楼顶上，突然往下一跃本来以为是自杀式的举动，而他的身体却像鱼儿如水一样以一个非常流畅的姿态跳了下去，然后好像无视重力平稳落在了地上，换做一般人承重的那双腿早就碎裂了。

除了几乎腐蚀他整个后背的伤口，血肉已经不是红色而透着黑紫，甚至还隐约露出一点器官组织。不过一会他就像一滴水一样融入了聚集地的人群中。

*

C国研究所这处聚集地的异能者今天得了军部的人可能会过来的消息，都有点隐隐期待，平时本来要外出的，也都留在聚集地里，想等一手最新消息。

毕竟这可是军方，肯定会保护他们，当初出现的第一批污染物，如果不是出动了驻扎的军队，带来的死伤肯定更加不可估量。

几辆特殊的装甲车缓缓开进聚集地，最后在研究所外停了下来。

原本这个生态站在规划时周围就有大片的空地，用于生态绿化，如今植物枯死成为荒地，用来停车和搭建一些临时检测站刚好。

一个长相刚毅的男人先下了车，他腰杆挺直，身量挺拔，看得出平时就勤于锻炼。

“我是徐羽震。”对方向着姜清人伸出手，然后左右看了看，“怎么没看到姜博士？”

姜清人缓缓道：“如果说的是我的父亲姜振廷，很不幸的是，他来到墟土一周就疯了，现在初步推测是受到异能反噬，损伤了脑部神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而因为那面黑色护目镜也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徐羽震的脸色很憔悴。

虽然号称是在军部升职最快的军官，三十年纪就已经是陆军上校，但模样却看起来比一般人更成熟，气质也更内敛，乍一看竟然跟宗宇有种相似的气场。

不过即使是他，在突然爆发的污染物事件里也有点疲于应对。

“本来按照事先约定，我们在一周之前就会派人来与研究所接洽，不过......”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而且说到这里他轻轻皱了一下眉。

姜清人了然道：“既然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那徐上校，我们换个地方说。”

徐羽震点点头，走了进去，作为高级异能者就算不发动异能也会在无形之中形成震慑。

他这次来确实是有更要紧的事。

“其实在我们基地，半个月前也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这里只有姜清人和徐羽震，其他人都被留在了门外。

“基地主负责人变成了污染物。”

姜清人觉得很有意思，对方刚刚明显还是一副不愿意太回想这件事的样子，现在语气却变得冷酷起来，像是强迫自己用最理性的方式下达指令。

徐羽震直接切入正题：“我们用特殊武器消灭了新生的污染物，但基地的人也损失很大，然后......有东西从实验舱跑了出来，这跟您父亲在二十年前开始的人体改造实验有关。”

他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人形的存在靠墙坐着，不太配合地抬头，整张脸都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相机留下的就是那一瞬间，边上写着个数字13。

“相关的改造人，姜振廷博士管理的研究所也有，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们希望，如果你们有见到13号，能给我们提供线索，他很危险。”

最开始的改造实验能够用特殊合金替换掉在人类灾难中损失的那部分躯体，并还保留生长性，甚至接入大脑神经，而且年纪越小排异反应越在可接受范围。

虽然不是血肉再生，但是这种研究成果也无异于奇迹。

但这些改造人很快有了新的用途，他们的痛感能调节且忍耐度高，有比普通人更强悍的武力，他们身上作为人的部分被冰冷的金属替代。

生理和心理也随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每年的人性测试有八成不会合格。

还能称为人吗？

姜清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恐怕不止这样。”

他接过这张照片，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放到了旁边的桌上，“你们还给他们做了移植污染物基因的实验。”

毕竟改造人有更强悍的身体素质，人类无法承受的，他们能承受，他们还能代替人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自然也会在污染物以灭顶姿态出现时，率先作为实验的对象。

徐羽震没有低头，只是说：“人类需要力量。”

突然姜清人和徐羽震都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波动，姜清人脸色不变，而徐羽震的脸色沉重了很多。

下一秒姜清人就接到了宗宇的通讯，由于信号被干扰，对方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姜博士，霍天司状态......有点失控，龙星炀已经去拦着他了。”

姜清人关闭通讯，看向徐羽震，也不顾对方憔悴的脸色，笑着问：“徐上校要帮忙吗？今天他们两个如果失控，恐怕你也要死在这里了。”

徐羽震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