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而觉得很准,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感受到了一种瓶颈,只是没彻底跨过去而已,因为你不敢。”
姜清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污染值,挑了挑眉:“81%,龙先生,你被西斯拉德家当驴子用了?”
一般异能使用次数越多接触的污染物越多,污染值上升得越快,当然也看污染物本身的等级,休息能让污染值降低,但非常有限且缓慢。
龙星炀皱着眉,脸色变了变,在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
关于瓶颈这点以前还没有人看出来,这个姜清人对异能者和污染物的研究比他想的还要深入。
至于驴子,是什么狗屁形容,他跟驴子这种东西怎么都不沾边吧。
他隐约觉得他还不能突破这个瓶颈,当迈过去的时候实力会有大幅提升相当于跃入一个新的领域,但相应的污染值也会暴增。
他不知道污染值会暴增多少,也没有把握它能降低下来,所以他清楚如果没找到解决的方法,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更糟糕的是变成污染物。
这也是很多排名前列的异能者都从上面消失了的原因,因为他其实也压制不了多久。
姜清人:“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精神和污染的世界,所以才会把你当成资源使用你。”
“我只是在履行责任。”龙星炀皱眉纠正。
其他研究员提前被姜清人打发走了,毕竟高阶异能者的能力值尤其是排行榜前几名的,可都是要保守的重要情报,如果暴露了就会有潜在的危险,以及......不必要的恐慌。
就比如龙星炀,如果知道他随时都会失控越过那条界限,之前喜欢他的人还敢在门口挤破头想见他一面?
姜清人看着龙星炀的背影,微笑着说:“如果不想失控,这段时间你最好别用异能......这是作为人类的忠告。”
*
小白鸟发现霍天司带他回了之前的房间,干净空旷,但也没别的家具,不像是住人的样子。
霍天司之前还是贵公子,肯定去哪都少不了人服侍,不过对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不适应墟土里的环境,吃穿住用行,没见对方挑剔过,也不会对这些东西发表任何意见。
可能只有对方吃东西的动作能看出一点过去留下的良好教养的影子。
霍天司把小白鸟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拉开旁边浴室的门走了进去,刚准备关门,就看到地上那只小东西堵在了门口。
圆滚滚小团子的竟然跟在自己脚边进来了,差点没被门夹到。
霍天司皱着眉,心里啧了一声,手还按在门上,垂着眼冷漠道:“怎么,要跟我一起洗?”
虽然说的好像是这种邀请洗澡的话,可在小白鸟听起来对方就在说:你做好准备去死了吗?
站在地上的小白鸟立刻摇头,然后抬着爪子往后推了两步,因为退得太着急像是被吓到了,平地绊了一跤跟个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
霍天司:......
他忍不住抬手,刚要揉揉眉心,可手刚抬起来就一僵,最后他面无表情把门关上了。
他觉得这只小东西就是昨晚袭击他的人,这种想法让他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正常。
这两个只要看到一个就绝对联想不到另一个。
不过这小东西身上有很多特殊之处。死的挂件和活的挂件不同,会说话的挂件跟不会说话的挂件也是不同的性质。
人跟动物,也不一样。
霍天司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把手撑在镜面上,看着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眼里已经泛出紫光,双眼狭长像一把反射寒光的刀,脸色冰冷却又因为想维持这副表情隐约有些扭曲。
他手臂上已经青筋暴起,手指骤然用力,镜面上就出现了一道道蛛网一样的裂痕,连带着他的面容也随着布满裂痕的镜面一样四分五裂。
下一秒热水从花洒里流出来,浇了他一身。
水珠顺着他的紧实的胸腹肌流下,在抬起的手臂下挂起一道水帘,随着他的呼吸,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在轻微起伏,像是一只匍匐着等待着暴起一瞬的巨兽。
如果这只小东西是能称之为人的存在......那很多事都变了味。
靠在他腰侧,晚上乱动爬进他怀里,还有啄了他的脸……
他越想呼吸越急促,他的思维像是不受控地卷入一个漩涡,不管是这个白棉花一样的小东西,还是昨晚出现的人,都让他陷入了不同意义上的混乱。
他甚至分辨不出这种混乱根源是来自于想亲近,还是想抹杀掉的情绪。
突然霍天司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下身只松松系了条浴巾,墟土灰白的天光照进来,在他肌肉匀称的身体上打上了雕塑般的阴影。
窗户大开,房间里除了入侵者受伤流下的一滩血,再没有任何东西。
霍天司表情阴冷,脑海中压抑着暴怒的情绪,可身体每一处肌肤都因为忍耐过度紧绷,青筋从脖颈爬到了脸上,水珠从他的身上滑落,拍打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屋内残留的气息在肆无忌惮地宣告着入侵者的身份。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他的声音低哑阴冷,视线像是穿过虚空锁定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