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无法把这只小鸟跟昨天晚上闯入的人联系在一起，可不妨碍他不放过任何一丝会带来威胁的可能性。

如果对方真的有这种力量，在死亡面前不可能毫无反应。

霍天司眯着眼睛，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脸色僵硬阴沉的可怕，甚至因为绷得过紧有些轻微抽搐。

这次轮回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突然他的头一阵刺痛，那只还把自己团在床上的小东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就要往他的手上蹭。

霍天司紫色瞳孔猛的一缩，跟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没让自己的手碰到小鸟。

手上诡异的颜色顷刻间消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本来以人的感知能力无法察觉到的轻微呼吸与起伏。

太小了，连呼吸都很微弱，这条生命像会随时消逝一样，脆弱地让人不可思议。

小白鸟悠悠转醒，发现男主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心里一个咯噔，难道男主怀疑他了？

霍天司变回平时那副样子，依旧冰冷阴沉，眼里没什么多余情绪，除了时不时皱眉表现自己的不耐烦。

他垂着眼，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

他被异能影响了，在第三次轮回的时候，他就隐约意识到这份力量最后会吞噬他。

霍天司把小鸟抓起来装进风衣口袋里，打开窗户，下一秒小鸟就发现他们已经站在地面上了。

男主竟然不走门直接跳窗吗？

姜清人看到霍天司直接闯进了研究所，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不妨碍他先发制人。

“怎么，霍先生，昨晚休息得怎样？我想应该比睡地板跟山洞舒服。”

不过他的话被那条用力插进地板里的骨尾给打断了。

霍天司不想跟他废话，又或者他所做的一切都带上了他对姜清人的个人情绪，“我要知道聚集地里有没有一个人。”

他没有具体讲昨晚的事，可姜清人压根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只要对方说个开头就把整件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的意思是，昨天有个男人闯进你的房间，对方长相特殊，银发银眼，还有什么别的特征？比如他穿了什么？”

姜清人说到这里，没注意霍天司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聚集地，探索小队跟研究所的人都有特定的制服，如果知道他穿的是什么，便于缩小范围不是吗？”

因为觉醒后获得了异能，根据各自的异能特点，能力会被外化在身体上，只是每个人会出现的变化不同，人类也不是不会出现银发银眸。

小白鸟已经不敢再听了，他安安静静地待在男主的风衣口袋里装死，好像霍天司跟姜清人聊的根本不是他。

霍天司语气冷酷，一字一句道：“他什么都没穿。”

边上有三个研究所的人，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了一声，然后欲盖弥彰地拿了块抹布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擦桌子，其他人也差不多，有个人调试机器摆弄那个按钮就没变过。

姜清人也愣了一下，最后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霍先生，昨晚你休息得不错吧。”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本来霍天司有多英俊，那份透骨的森寒给人的对比就有多强烈。

除了对方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就是那深陷的眼窝跟眼底的青灰，如今却消散很多，倒没原本那么强烈的让人脊背发凉，迫切想远离的感觉。

霍天司没说话，当做默认。

他确实思考了一下，轮回的数十年里，已经记不清他是怎么入眠的。

也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好了。

姜清人摊了摊手：“霍先生我奉劝你一句，除了提升实力，平时也要注意适当纾解欲望，不然晚上做了春梦都以为是敌袭......

“而且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降临，所有人都倾向于及时行乐，观念前所未有地开放，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白鸟吓得身子一抖，在口袋里压根不敢动弹。

什么春梦？！

霍天司冷冷地打断他：“我不喜欢男人。”

姜清人的手插进兜里，也不怕激怒他，“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半夜爬你的床，先不说我们聚集地里没有这样的产业，就说谁敢爬你的床，还会让你遍寻不到，你觉得墟土有这样的人？”

姜清人送走了一个，半小时后在自己的研究室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见来的人是龙星炀，他不紧不慢开口：“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昨晚就谈完了，以为你跟那些人一起回去了，还是说你一半的C国血统作祟，让你觉得比起西斯拉德家族，还是留在这做贡献更好？”

龙星炀面不改色道：“你们对墟土污染物的调查，比我们那更深入，聚集地管理有序，我想再留下来感受两天。”

“想偷师？”

龙星炀：“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互帮互助。”

姜清人不置可否，知道对方来找自己肯定还有别的目的，静等对方下文。

“你们这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对方声音压低了很多，像是在提起什么秘密。

一样的开场话术让姜清人挑了一下眉，不过被护目镜遮住也没人看见。

“像天使一样的人，可能他有类似的能力，让他能力发动时会长出翅膀，然后......”龙星炀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一双淡蓝的眼睛微微亮起，兀自沉浸在了昨晚那段回忆中。

“头上还有一个光圈，说不定就是上帝派来人间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