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川无奈地吞下药粒，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房间。

药很快见了效，这一晚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体温没超过38度。

季云川以为没事了，可到了下午又蹿到39，吃了药退下来，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到了赛场，最终还是由高山、李炎、叶任带着两个替补上阵。

季云川和潘黎只能坐在备战室里看屏幕，一个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个架着胳膊不敢乱动，画面可怜又滑稽。

李炎是头一次在赛场上打野，侵略性很强，敢拼敢打，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然而以往训练时，中路有季云川，下路有潘黎，都属于操作极强的，现在两个C位都换成稳健型，短时间内很难适应。加之跟替补队员打得少，配合不上，节奏上难免脱节。

碰上以配合著称的BB，对比实在明显，打到15分钟经济已经被对面拉开不小的差距。

季云川边看边在备忘录里记录问题，不一会儿累积了小十条。

细密的小字在眼前仿佛一只只蚂蚁在屏幕上爬行，头又开始痛起来。他不得不停下，将眼镜摘掉，两只手肘撑着大腿，闭眼揉捏起眉心。

这场恐怕很难取胜。

如果输了，第一赛段就走到头了。

他们的积分排不到前四，应该是在5-10名之间，需要参加下个赛段的小组赛。

不过多比几场练练手也挺好的，刚建队，配合还是最薄弱的地方。不光是正式队员，替补队员也要多练，省的出现今天的情况……

他本就生病，又专注于思考，都没发现备战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正在分析战况的教练组忽然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要么落在他身上，要么聚焦于另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高大，精壮。小麦色的皮肤比之前更深了一个度，灰白的发丝被剃成板寸，不再能蓬出呆毛，面部轮廓也更加分明。

推开门后，在原地呆站了好久。

季云川想了一圈，还是不想放弃这场，BO5的比赛失一分不是大事，后面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克制BB？

又或者，他喝几杯咖啡坚持上场，不知道能不能行。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垂在下面的那只手却突然被灼热又粗粝的大手紧紧握住。

浑身猛地一颤，柳叶眼倏然掀起眼皮，撞进一双蒙着雾气的浅灰色眼睛。

四目相对，面前的人咧开嘴笑了出来。

柳叶眼却被带得红成一片。

他没事。

真的没事。

心脏止不住地跳动着，体温似乎更高了，心底悬着的巨石被烧得又红又烫，坠进湖水激起团团白雾，氤氲了整个空间。

黑了。

也瘦了。

才过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当初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整个人散发出不动如山的可靠。

脸上有一些疤痕，是新长出来的肉色，其中一道又粗又长，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季云川用没被握住的手抚摸着，心尖都在打颤。

视线下移，才注意到人是单膝跪在地上的，牵着他的手，很像是某种特殊场合。

可惜身上没有任何的环状物。

短暂的遗憾过后，修长指节辗转至下巴掐起来，重重吻上去的同时踢开身后的椅子，同样也将左膝盖落在地上。

身体贴合在一起，膝盖都夹在对方腰侧，呈现出中心对称的姿势。

在他们过往的实践里，这个姿势算不得多亲密，但是此刻却让季云川莫名心潮澎湃，再次加深唇齿间的力度，迎来对方更热烈的回应。

漫长又缱绻的津液暗度将几个月的担心一遍又一遍地抚平，诚实的身体早已泄露出更底层的思念。

当他们都受不了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额头贴在一起，迷离的双眼眨得缓慢。

粗重的鼻息一下一下打过来，季云川溺在浓郁的荷尔蒙气息里，小腹止不住地抽动起来。

白斯熠用力将他拥入怀里，头埋在他颈间，附在耳畔轻声说着：“闻到了，你很想我。”

季云川呼出的气流变得更加断续不堪，热度高得惊人。若是平时他肯定要把人拉到没人的角落欺负，但现在身上软绵绵的，只能反过来咬上对方的耳朵。

“当然。”

“想C你，也想被你C。”

这下抽动转移到了对面，白斯熠的喉结狠狠动了动，拼命压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几个月不见，哥哥还是这么要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