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要否认,他立刻说道:“如果不喜欢,你只需要表达真实的感受就行,而不是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
“……”岑贝被云敛怼得哑口无言。
“你考虑的所有问题,我都会找到解决办法,你相信我。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云敛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到床上休息,把卧室门反锁,我二十分钟后回来。我叫你,你再出来。”
“......知道了。”
岑贝说了那么多话,考虑了那么多想法,此刻有点疲乏。她回到卧室,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件事。她联系了换锁师傅,约了明天下午七点换锁。
二十分钟后,云敛准时回来。
岑贝走出卧室,云敛正在餐桌边摆放晚餐。赵远芳精心准备的饭菜,盛放在保温盒里,三菜一汤还有一份甜品,色香味俱全。
“阿姨特意给你煮的红糖酒酿鸡蛋,喝完会舒服很多。”
“你跟阿姨说的?”
云敛点点头:“下午的红糖姜水,也是问了她的意见,我才煮的。”
记忆中苏黎好像很少痛经,再加上苏黎有专人照顾,她不一定知道怎么护理,他只好求助赵远芳。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吃晚餐,因为刚刚的讨论,彼此都有些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岑贝说起明天换锁的计划:“明天提前打烊一小时,回来正好换锁。”
“你明天在家休息,我去花店盯着。”
“我一般就第一天痛得厉害,第二天就不怎么痛了。”岑贝夹了一箸香煎三文鱼,边吃边说,“明天菲乐休息,你一个人盯店不行。”
“要不我也去学花艺吧。”
岑贝无语道:“云敛,表现过头了。”
云敛怔忪片刻,反应过来岑贝所谓的表现是什么。关心岑贝是真,倒真没想过因此获得岑贝的好感:“阿姨说,你痛经可能是太累了。花店的工作应该比你上一份工作累很多,因为赚钱把身体搞垮了,不值得。”
“累是累点,但我很开心,可以做喜欢的事情。”岑贝突然问,“云敛,老实说,你喜欢做什么?”
“你觉得呢?”
“之前感觉你什么都不喜欢做,每天玩的小游戏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手段。现在我大概知道了。”岑贝故作神秘,看了云敛好久才说,“你喜欢拍照,对不对?”
云敛点头:“我曾经想做摄影师。”
“你拍照很好看,为什么不做?”
“没意思了。”
意识到他不想谈起往事,岑贝不再深入话题。
两人吃完晚餐,云敛自告奋勇洗碗。保温盒不是岑贝的宝贝,加上是不锈钢制品,云敛便没有那么小心翼翼,磕磕绊绊地把餐具洗完。
岑贝坐在沙发看手机,余光瞥到云敛拎着一个纸袋进了浴室,浴室门刚关上,很快便从里面打开了:“怎么没有热水?”
“要烧水的。”
岑贝将电热水器的插头插上,指着上面的温度说:“大概等十几分钟就烧好了。云少爷,是不是没有用过这么简陋的浴室?”
“今晚用到了。”
云敛跟随岑贝走出浴室,在沙发上稍坐了会儿,水烧得差不多了,便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进岑贝的耳畔,脑海里冒出不合时宜的画面,耳廓瞬间泛红。岑贝实在听不下去了,回到卧室,钻进了被窝。
直到水声渐停,浴室门打开,云敛的声音响起:“岑贝,吹风机在哪里?”
岑贝深吸一口气,拿起化妆台上的吹风机,走了出去。
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混着淡淡的木质香调,涌入岑贝的鼻腔。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没有这个味道的,很显然,这是云敛自己带过来的。
一旦房间里染上了陌生的味道,就好像闯入了别人的私人领地。白天还不觉得,到了晚上,尤其是洗过澡的晚上,气息就变得越来越暧昧。
云敛穿宽松的白色T恤,灰色长裤,比上班穿得还要休闲,居家感更重。脖颈上挂着一条质感很好的白毛巾,他抓起毛巾的尾部,擦了擦脸颊流下来的水珠。
刚洗过澡的关系,云敛的脸比平时更加清爽干净,眼睛亮亮的,唇瓣湿润,恰到好处的红,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神仙美男出浴图啊。
岑贝控制不住地吞咽口水。
“发什么呆?”
云敛一边问一边向她走来,距离拉近,五官清晰立体,俊朗的脸愈发有冲击感。他站在她面前,俯身,靠近她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岑贝倏地头皮发麻,全身过电一般,僵在原地。
云敛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怎么?被我帅到了?”
“自恋。”
下一秒,手里的吹风机被夺走。岑贝的掌背擦过云敛的指腹,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面积,却在岑贝的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触到的位置,酥酥麻麻,存在感强烈,直到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酥麻感才逐渐消散。
客厅实在待不下去了,岑贝转身进卧室,没过一会儿抱了一床薄毯出来,丢到沙发上:“新的,没用过。”
僵硬的语气,无疑不在暴露岑贝的紧张。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完成任务就走,一刻也不敢多待。
许是下午睡得久,岑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门缝透进来的光,已经在十分钟前熄灭,除了偶尔车轮碾过的声音,再无别的声音传进来。
不知道云敛能不能习惯。
想到他在昆城酒店失眠的夜晚,她只能保证隔音效果比那家酒店强,舒适度真不敢抱有期待,毕竟那张沙发,是她打折买的便宜货。
岑贝翻身下床,决定去看看,他若是受不了,也好劝他回家。
她蹑手蹑脚地出去,沙发上传来微弱的光源。听到开门声,手机屏幕的光亮对准她的脚下,她索性不垫脚了:“你这样舒服吗?”
“还可以。”
“你还是回家吧。”她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云敛面前,“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赔不起。”
“你哥能睡,我也能睡。”云敛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上扬,“其实你早就告诉我了,那天碰到的男人是你哥,对不对?”
“什么时候?”
“跟于菲乐聚餐那晚。”
岑贝借着酒劲说出的那句“他不是”,云敛一直以为重点在后面,可当他仔细琢磨过后,才发现重点就是这三个字。
而这句话背后的逻辑,让他心情雀跃。
岑贝略微慌乱的视线在触到云敛时,迅速移开了。
不能再聊危险话题。
岑贝转身,打算回卧室睡觉。垂在腿侧的手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捉住:“不舒服叫我,我给你煮红糖姜水。”
“知道啦。”
幸好屋里没有开灯,不然脸上的红晕将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