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毒自尽了。”易轩检查后沉声道,“都是死士。”
俞承面色凝重:“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灭口。”
这时,榻上的甲一缓缓睁开眼,气息虽然微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锐利:“多谢诸位相救。现在……或许可以继续我们未尽的谈话了。”他的目光扫过俞承手中的密信,“这封信,只是冰山一角……”
风雪依旧,但这场关乎大周命运的较量,显然才刚刚开始。甲一未尽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更加惊人的秘密。
就在枫叶山别院内,俞承、易轩等人刚刚控制住局面之际,远在京城中心的四皇子府内,已是暗流汹涌。
四皇子府内,纪诀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派去追杀那个盗走密信的龙鳞卫刺客已经过了预定回报时辰,却至今未归,连个讯息都没有传回。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上布满寒霜,“这么久未归,只怕是失手了。那密信若是落在某些人手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站定,对垂手侍立在阴影中的心腹幕僚下令,“传令下去,按第二计划行事!立刻联络我们在京畿大营的人,持太后令牌,以‘清君侧、护京畿’为名,调动兵马入城!”
"殿下三思!"心腹幕僚急忙劝阻,"如今时机未至,仓促起事恐生变数。太后娘娘若是怪罪......"
"闭嘴!"纪诀厉声喝断,"太后那边本王自会解释。如今......"
他话音未落,一个探子急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刚得到密报,金吾卫指挥使俞承带着手下精锐出了城,至今未归。"
"什么?!"纪诀眼中骤然迸射出狂喜的光芒,"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
纪诀放声大笑,之前的犹豫一扫而空:"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转向幕僚,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还有何话说?金吾卫精锐尽出,俞承擅离职守,京城防卫空虚,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幕僚还想再劝,但见纪诀已经下定决心,只得躬身领命。
“立刻去办!同时通知太傅和太尉府,让他们的人做好准备,一刻钟后,随本王入宫!” 纪诀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戾气。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整个四皇子府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暗藏的力量开始疯狂运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队手持太后令牌的骑兵便冲入了京畿大营。留守的将领验明令牌真伪,虽心中惊疑,却不敢违抗太后懿旨,只得下令调动部分兵马。
与此同时,太傅府和太尉府也收到了信号。早已暗中投靠四皇子的官员和私兵开始向皇宫方向集结。
一刻钟后,全身披挂、手持利剑的四皇子纪诀,在一众心腹死士和部分京畿兵马的簇拥下,悍然冲破了皇宫的朱雀门!守卫宫门的禁军见到太后的令牌和来势汹汹的兵马,一时措手不及,竟被他们轻易突破。
“听着!” 纪诀骑在马上,剑指深宫,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森冷,“一队随本王直取紫宸殿,‘请’父皇下诏退位!一队去东宫,给本王看好那个活死人,不得出任何差错!另一队,给本王围了坤宁宫,不许放任何人离开!”
“清君侧,靖国难!” 叛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动了寂静的皇宫。铁蹄踏碎宫道上的积雪,刀剑的寒光映着飘落的雪花,直扑各自的目标。
紫宸殿外,当值的太监看到如狼似虎冲来的叛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进去禀报。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到外面的喧哗和“清君侧”的呼喊,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殷红的墨汁滴落在奏折上,缓缓晕开。他抬起眼,望向殿外风雪弥漫的夜空,眼神深邃难测,不见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东宫更是毫无防备,太子依旧昏迷在榻,伺候的宫人面对突然闯入的叛军,只能惊恐地跪倒在地。
而坤宁宫外,很快便被叛军团团围住,火把将宫墙照得如同白昼,隔绝了内外的一切联系。
风雪夜的皇宫,顷刻之间,已然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