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来了?”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烦的腔调。
“嗯,药效快过了。” 扛她来的人将一个包裹扔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我去点火发信号,你看好她。”
“快点,这地方邪门得很。”
脚步声渐渐远去,破屋里只剩下易晚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呼吸声。易晚紧闭着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能听到对方在踱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像磨在她的心尖上。
不能等!
易晚猛地攥紧藏在掌心的银簪,趁着对方转身的瞬间,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
“唔!” 剧痛让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但这疼痛也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脑中的混沌。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砰” 的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什么人!” 陌生男人惊喝一声,拔刀的声音清晰可闻。
“找死!” 俞承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意。
刀光剑影瞬间在破屋内交织,金属碰撞的脆响刺破了夜的寂静。易晚挣扎着抬头,看到俞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玄色披风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度。他身后的暗卫迅速与对方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易晚!” 俞承解决掉对手,几步冲到她面前,看到她腿上的血迹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脱下外袍,迅速将她裹紧,连头带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别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易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走!” 俞承不再多言,抱着她转身就走。暗卫们留下两人处理现场,其余人迅速跟上,一行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女子的重量很轻,轻得像片羽毛,可他却觉得重逾千斤。那是镇南王府捧在掌心的明珠,是他……在意的人,此刻却带着伤,抖得让人心惊。方才压下去的恐慌如同退潮后的暗礁,再次浮出水面,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神经。
那腿上的伤…… 俞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抵着外袍布料,仍能隐约感受到那片僵硬的湿冷。伏在他怀里的人儿不知是疼还是怕,身体正微微发颤,像寒风中瑟缩的蝶,偏又异常安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眉头拧成道深壑,下颌线绷得如弓弦般紧。方才破屋中那抹刺目的红,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底。是被掳走时挣扎擦伤?还是那些人下的手?亦或是…… 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揣摩每一种可能,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必须尽快请太医!必须立刻弄清楚,那伤是怎么来的,深不深,有没有伤到筋骨……或者还有其他的伤?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催得他几乎快些,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