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祝容蓄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都不用操作,直接亮出的就是微信二维码,“先留个联系方式。”
涂栀芝低头看了一眼他二维码左上角的头像,好像是一副手绘,只是图案有些抽象,看不出画的是什么,而名字更简单,单单一个字母“Z”,他的姓氏。
“扫了。”
“嗯。”
确认两人已经成功加上好友,祝容蓄才解锁了车门。
涂栀芝终于下了车,临下车时还不忘嘱咐:“祝学长,我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会临时放我鸽子吧。”
涂栀芝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憋出一个微笑:“我是那种人吗?”
“这很难说。”
“……”
涂栀芝轻呵一声:“信不过我是吧?信不过的话就付我定金,只要钱到位,我一定准时准点恭候少爷。”
“……”
这会儿又轮到祝容蓄沉默了,良久,他才问:“定金多少?”
涂栀芝狮子大开口,“五百二十八一小时,不抹零,少一个子都不行。”
祝容蓄有些遗憾地问:“真的少一个子都不行?”
“不行。”
涂栀芝假装严肃地装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学长,真没时间跟你说了,周一下午一定见,但凡迟到一分钟,我就提头来见。”
“……别说得这么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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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短短一个下午就经历了这么些事情?”
陈昔梦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涂栀芝参加了相亲节目的中国好室友,拉下耳机,半躺在她那把豪华电竞椅上,有些好笑地问。
而涂栀芝一边跟她闲扯,一边看着自己微信里最新蹦出的转账,陷入沉思。
【Z:向你转账5000元。】备注:自愿赠与。
涂栀芝先退了回去,才问:【……搞什么?】
【Z:定金,先按八小时算,少了再补。】
什么定金,简直神金。
涂栀芝怀疑祝容蓄是不是背着她偷她身份证借过网贷,这么着急给她塞钱。
不然就凭她在相亲节目上那鬼样子,要外貌有外套,要长相有洋相,要学历有病例,要智商有痔疮,要谈吐会吐痰——
他眼睛里进陨石才会对她这么穷追不舍。
肯定有诈。
涂栀芝丢了个表情包:【曾经沧海难为水,如今你想难为我?】
【吱吱兔:万恶的资本家,带着你的臭钱肘开!】
【Z:T^T】
【别吧,显得我占了你便宜,怪不好意思的。】
还装。
涂栀芝最后回了他一个表情包:【懒得沟通了,就算你说月亮是方的我也认了。】
发完后她收起手机,开始觅食:“有什么吃的没,我饿死了。”
刚在车上跟祝容蓄说自己不饿当然是装的,肚子都差点饿得叫出声。
陈昔梦翻翻柜子,丢给她一个黄桃,趁着涂栀芝靠近的功夫,猛吸一口气:“我就说你哪里不对劲,你特么喷香水了!”
涂栀芝捏起自己的衣袖,靠近闻了闻:“有吗?”
陈昔梦这下从她全宇宙最舒服的电竞椅上跳下来了,严肃道:“有,太有了,还是你最爱的爱马仕霜冻大地。”
“说说,姐们什么时候发的财,终于舍得对这个香水了下手?”
“啊……”被她这么一说,涂栀芝想起来了。
怪不得一直觉得祝容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还有些熟悉,原来是她曾经逛遍商场选出的最爱的男香,没有之一。
大约是方才在车上太久,也粘上了这个味道。
霜冻大地凌冽系列。
她的心中划过这个名字。
她曾经那么喜欢的气味,不由得伴随着联想,闪过一些往事。
陈昔梦也显然想起来了,绕着她狐疑地转了一圈,犹豫道:“不对啊,你不是说你不会自己买大地吗?你之前还说,要等你以后……”
要等她以后追到了俞止,送给他,让他每天都用,这玩意就是她的催情剂。
涂栀芝怎么可能会忘记她之前没心没肺说了那么多遍的话。
可到头来,她沾染的却是另一个男人身上的气息。
想到俞止,她还是觉得心中遗恨,仍不能完全释怀。
看到她突然变得沉默,陈昔梦自知言多,主动去洗手台为涂大小姐洗黄桃:“是他不知好歹还眼瞎,算了,往事不提。”
涂栀芝回过神来,轻笑一声,装作毫不在意,不想让陈昔梦再为自己担心:“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再说了,我这四年也不止喜欢过他一个啊,没那么要紧。”
这不又有新的男人自己带了她最爱的气息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