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拿起刀叉,就见阿湲朝我挨了过来小声提醒我,“不要拿绿色的菜,要十六块钱一份呢!”
哇,这么贵?!
那还是看看情况再点好了……
不过听说不是免费的要花钱,我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她们态度那么好那么友善,是因为要做生意赚钱呀!
不是□□的话,那还是花一点点钱保平安吧?但我要省一点花,也不能让人一眼瞧出来我没钱,不然不带我出森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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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怔。
脸很白,有些憔悴。
原本穿着的宽松白衬衣上面多了件银棕色背心,有类似小点的豹纹,头上还戴了个有点儿硬纸质感的头盔。
而右手上……
也多了份类似律法之类的银棕色书卷。
这书卷给人的感觉不一般,难道是来了这里之后,我觉醒了某种能力?而这身衣服代表的是……
我在这里的新身份吗?
从卫生间走出来之后,果真就发现一同坠落在这片大陆的小伙伴们也都换上了精灵国的服饰。有的穿着蓝白色校服,有的穿着与我相似的小背心但没头盔,也有的只是穿着普通衣服……
估计是身份阶层的区别吧?
有俩人小声说,“门外那俩刽子手穿的是绿色马甲呢……”
另一个人说,“听说选出的领导,身上有数字……”
听到身上有数字几个字,我的心怦怦地乱跳起来,低头悄咪咪看了眼右手虎口附近多出来的一串数字,441379?
这……说的不会是我吧?
侧耳听了一下,虽然没听清,但估计不是了。
我悄悄把袖子拉低一点点遮住了那串数字,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
前面有几个女生起了争执,一个女生似乎想做点什么栽赃嫁祸,我想到了我的新身份就想给对方一点教训……
可伸手掏了掏包包,却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这不是我的包!
我怎么还有两个包包呢……我有点想不起来多出来的这个包包是谁的了,但还是收拾一下,想把它带回去。
再看一眼那女生似乎是被同伴拉住了,消停了下来,那也就没我的事了。
正要走出宴会的大厅,却听得一些杂乱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像是外面有人在看剧……民国……主角是傻子?
不对,听着像是和抗战有关……主角不是傻子,而应该是主角跟傻子家是同村的亲戚关系?
所以,精灵国也看抗战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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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走廊,我就发现我到了个民国风的洋房。
我皱眉,扶着墙壁的手微微一僵:怎么又到民国了?
是因为刚刚听到的那个电视剧?
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了,是一身民国风洋装,一条文雅的浅黄色连衣服,而头发……是深棕色的长卷发。
一个着白底蓝花衫黑长裤的女佣托着个托盘从我身侧经过,我想了想,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上了她。
前面是个饭厅,有一张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桌边或站或站着几个人。
朝我看过来的目光并不惊讶,而是熟悉的微笑,或点头,除了……
站着的那个,穿着黑色暗棕色条纹西裤马甲的高个青年。
他看见我时,眉头很轻地一蹙,似有过一瞬间的诧异跟茫然,又很快别开了眼,垂眸拉开椅子坐下。
而我的座位,很明显就是青年左侧的那个空位了。
我缓步从他身后绕过,坐了过去。
“尝尝这个。”
说话的是个体面老爷子,也不太老,约摸就六十吧?发半白,身量颀长,穿着一件米白配浅棕色针织毛衣,斯斯文文的。
他一脸慈爱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回忆道:“当初围北平的时候,想吃都没得吃。”
北平?洋房……
看来还真是穿到了民国,那我跟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好意思拒绝老爷子的好意,只默默把那菜吃了。但之后也都没再夹菜了,因为没有公筷。
老爷子身边坐着的是位穿着秋香色旗袍戴珍珠项链的夫人,她看起来比老爷子要年轻许多,笑眯眯地跟我说,“多吃些,别太拘谨。”
看样子,我应该算是这家的亲戚?
那……
坐我右边的那青年应该就是老爷子的儿子了,而坐他右边的是他的妻子吧?
鹅蛋脸,穿着件霁青色的旗袍,过肩的烫卷发鬓边夹着个珍珠发夹……是个温婉、秀气的古典美人儿。
俩人瞧着还挺般配。
我默默收回视线,一抬眼就看见了坐我斜对面的女生。
她有着一头微卷的短发,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杏眼微翘。穿着件明黄色的西装小外套搭配着白衬衫,领口系着个白色蝴蝶结,胸口还别着朵精致的小胸花。
色彩鲜明,很亮眼。
她嘟着嘴不满地说:“哥……你怎么还用这个,她不是你老婆?”
说话的对象,是那个拿着公筷给妻子夹菜的青年。
被她这么一点出,青年的手微微一僵,但也还是将那筷子菜稳稳放到了妻子的碗里,随后放下了筷子。
他浅浅一笑,“怎么,这你也要管?”
“那当然。”短发女生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他,挑剔道,“新婚耶,哪个不是亲亲热热的,就你这……”
她嫌弃地睃了她哥一眼,扭头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演相敬如宾呢?”
俩老的,还有一旁上菜的佣人都忍不住笑了,没将小姑娘的话当真。
而话题中心的俩人,则一个垂眸不语,一个微笑着,故意拿没用过的叉子往对面妹妹的碗里放了块烧肉。
妹妹瞪他:“……你!”
他勾唇一笑:“好好吃饭。”
所以……
我又悄咪咪瞄了眼右侧的俩人……
新婚不久,但俩人私底下却相敬如宾,连亲妹妹都看出来了……难道真的只是在演戏?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默默地看向了右手边的叉子……
原来是有叉子的。
可我也只是看看而已,在有钱人家里用刀叉,要是不小心用错了是很容易闹出笑话的……我抿了抿唇,继续低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米饭。
不过……
洁癖,相敬如宾,演戏?想到那人之前朝我看过来的那一眼,心里一个念头闪过,让我的一颗心突然不受控制地怦怦怦地跳得飞快——
不会吧?
这人是薄青,他魂穿了?还成了个有妇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