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劝我说,“早点结婚才是正经事。”
大姨劝我说,“多想想你妈,别让她一把年纪了还操心你。”
“结婚不要太挑了,差不多就行。”
我妈说,“要生儿子。”
而他说,“女子也别把重心放家庭里,不值。”
所以……
他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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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又去了一趟校门口的西饼店。阮糖买了两个面包,我想了想也买了一个留着明天早餐吃。
我还是很馋这款面包的,少盐少糖少油,一个两块五管饱。只不过我身体不太好,不能常吃……
但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又特别地想吃,想吃点甜的。
另外俩舍友晾完衣服回来,见阮糖又在美美地吃起了面包,异口同声又酸溜溜地说,“好奢侈哦~”
阮糖才享受了小半块面包,听她俩都这么说突然就有些担心地看向我,问:“……我是不是胖了?”
一双小圆眼瞪得更圆了,亮晶晶的。
我笑了笑,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了遍才一本正经地说,“没有,还瘦了点。”
吃宵夜是不太好,但都这么晚了……肚子饿了吃一点也没关系吧?
而且,我觉得女孩子还是不要太瘦了,像阮糖这样有一点点婴儿肥的圆润就很好,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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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经过实验楼时,不经意暼见了缩在楼梯底下的身影。因为脸上的伤还在,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前天晚上问我借过钱的穷小子。
他那伤还没好么?
我犹豫着,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地进去看了一眼。
果然,脸上手臂上的伤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了,但还是红红肿肿的,有些地方则是青紫一片。
我问,"不能涂药吗?"
他抿了抿唇说,“……好像不能。”
不是不能,而是没钱买药吧……
可我手上也没有药,无论是回寝室拿或者去药店买都有些来不及了,我得在八点前赶去体育馆。
我想了想,还是将手上还没来得及吃的面包给了他,“先垫一下肚子吧,药的话……你再忍忍,下午给你带。”
都过了一天两夜了还好好的,应该也是个能忍的、抗揍的……那么晚一点给他药,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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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体育馆二楼,就听见楼下开放式餐厅那儿一个女生用日语凉凉地嘲讽了句,“走错地方了吧……换衣服……真是不知廉耻。”
虽然我听得不太真切,但女子这语气听着就让人很生气了,待视线扫到了大厅下面站着的扯着外套一脸茫然的阮糖,我登时就怒了。
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楼梯想要下去帮她找场子怼回去,却又急急刹住了脚……这竟然,还是旋转的透明的半镂空的玻璃楼梯?!
我恐高了……
侧身扶着栏杆挪了几步,气势顿时就弱了好几分。
还好阮糖她已经反应过来了,高冷地用日语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没在意,跟你有关系?”
她就这么仰着一张素净的鹅蛋脸,一脸认真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那样子……
很明显就是无声地在说:你就是嫉妒,嫉妒姐长得比你漂亮~
姐就长得比你漂亮了,怎样?
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阮糖战斗力很强的,她不需要我给她找场子了。
阮糖一抬头就看见了我,她脚步飞快地走了上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屑地道:“反正我就是脱个外套而已,上升不到丢脸。”
“嗯嗯。”我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是那些人小题大做。”
“就是。”话落就听得我电话响了,而我看了看没接,她忍不住蹙眉问,“……又是骚扰电话?”
“……好像是我姨丈。”
“那你不接吗?”
“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害怕……”姨丈从来都不会打电话给我的,有事也是找我妈叶女士,还有昨天……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这电话,还在响……已经打了三个了,不接好像不太好?
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果然是姨丈的声音,而且一上来就直接问,“阿孜,你在哪?”
我狐疑地应道:“……体育馆门口。”
因为学校靠近市府,体育馆又实在是建得宽敞了些,比市体育馆还大,经常承接举办各种市级比赛。
比如,篮球赛。
听着那边也是熙熙攘攘的,我就猜到姨丈也来了,说不定比我还早进场了……难道他也来参加了,又或者是表弟?
正胡乱猜测着果然就听得他问,“南门还是北门?”
“……北门。”我暼了一眼身后的入口,老实应道。
然而,心里却突然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姨丈他,不会是在憋什么幺蛾子吧?
莫非……
是这俩口子又跟叶女士合谋了,趁着赛事热闹,将什么与我年纪相仿的,又或者比我大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给带过来然后假装偶遇逼我相亲吧?
反应过来不能被亲戚朋友们来个瓮中捉鳖,真想不礼貌地直接挂了电话转身走人。
可姨丈他说……
“小望他在南门,你过去找一下他……”
我沉默地不吭一声,手已经按在了挂断上,正想着要不要顺便关机,就听得他又问,“昨天给你的照片,还认得人不?”
昨天的照片……
那他说的小望是指,帽子小哥?
既然是帽子小哥,那就不可能是相亲对象了,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人也松懈了下来。
霎时间,周遭的吵闹又涌入了我的耳朵里,熙熙攘攘的,热热闹闹的。明星回了家乡来看个比赛宣传宣传也很正常……
那姨丈让我过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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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不认得人,他叔也只在电话里给他形容了下那位表姐的穿着,并没有照片……
他不确定地看向了坐在贴着他名字的座位的右边,与他的座位只隔了个窄窄的过道的女生,白衣、天蓝裙子、长发、中等偏小身高,瘦瘦的……
应该就是她了吧?
于是,在引他入座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地介绍说他们在南门西门北门附近都安排了相应的专属位置时,张望瞟了眼女生旁边的座位,假装不经意地回道:
“我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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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挂了电话,我的手都还在抖,气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竟然想让我跟帽子小哥炒cp?
也不对,是假装炒cp……
我连帽子哥长什么样儿,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就因为咱俩是亲戚,就因为我长得普通,很安全?
我是没想答应的,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
姨丈又给我打了电话,见我没接又发了信息。
他说,五爹说了只要我肯帮这个忙,以后的学费生活费就不用愁了,再也不用挤时间到处打工赚学费赚生活费了,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知道我穷,偏偏就拿钱来诱惑我,逼我就范……
可人穷志短,我还是向钱低头了。
不就是拍几张照片,说几句话么……这年头去哪儿打工没监控,去哪儿打工不用团建?
不是逼我去相亲,都是好的了。
反正,就像姨丈说的我长得普通,安全。到时一解释,亲戚关系一放出来,大伙儿都只会相信他不过是回乡顺便出席个活动再顺便走了个亲戚。
更何况,我又不上网……
我不听不看,装聋作哑,小说里常说的网曝开盒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到位了就行,管他呢!
为了小钱钱,我提着一口气板着脸沉默地步履沉重地朝馆内走了进去。
然而,我并没有在北门附近见到这位远房表弟,贴着粉色纸张印着张望这个名字的座位上是空的,周围也没见着与之形象相近的人。
正疑惑着,就人听说主办方还安排了好几处座位,混淆视听……
也就是说,不到最后都不知他坐的是哪个了?
为了小钱钱,我只能硬着头皮又往北门跑了一趟。
我以为我会认不出人,却没想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戴了顶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帽子,也是一身黑,冷白皮。
坐在了那一排贴了嘉宾名字的椅子的,最右边上。
然而,当我看到了坐在他旁边小脸兴奋地正朝他甜甜一笑的舍友颜笑笑,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颜笑笑不会,还是他的小迷妹吧?
可这俩人……
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呢?
正诧异着,就见帽子小哥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他脸上的震惊有些细微,但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震惊、疑惑……
似乎,还有一点儿小尴尬?
难道——
他是认错人了?
想到姨丈的憋笑,还有五爹意味深长的笑,我脑袋里忽地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不成,他跟我一样……
是个小脸盲?!
看着我跟颜笑笑相似的穿着,相近的体形……我觉得我真相了。
那……
这假cp还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