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桌更漂亮些。
可她紧紧地挨着我,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表明她对我很是信任,就像是……
好朋友?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她一起先回学校看看,就见草地上突然狂风大作,然后风变成了一只长脖子的巨鸟,它嘶鸣一声又化作紫色的烟雾消散了。
被狂风吹过的树木剧烈地摇晃着,枝头上的鸟雀们皆受了惊吓,叽叽喳喳地叫着胡乱扑腾,四散着飞走了。
却独留下一只看热闹的好奇鸟。
淡定的白色小鸟有着如天鹅般的修长脖子,它歪了歪脑袋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傲娇地扬了扬翅膀。
那眼神儿,似乎是……有点儿不屑?
兴许是觉着热闹看完了没什么意思,好奇鸟也拍拍翅膀要飞走了。可鸟也没想到它会被挂在树梢上的礼物纸袋给钩住了,傲娇的小表情一滞,傻眼了。
傲娇的小鸟不愿意让个人类看了笑话,它脖颈一扬,用力地扑腾起翅膀。然而,它一用力那树便疯狂地往下掉叶子……落叶还糊了傲娇小鸟一脸。
鸟儿一愣,尖尖的细长嘴巴一张,竟然说出了句人话——
“你、你这个小笨蛋!笨蛋——笨蛋——大坏蛋!”
“你快放开我!”
……这夹里夹气的鸭子音,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总觉得有点儿搞笑。
余光瞥见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我也想起了正事。
我跟女生回了寝室,拿了挂在床边的那个浅灰色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倒出来,替换了些卡片进去,又检查了遍钱包。
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来不及收拾了,我让女生帮我捡一下,收好。
不太放心,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好好在屋里待着,别出去。”
“要是见着了什么……只要它们不过来,就假装没看见,知道吗?”
虽然不太确定,但它们……应该喜欢听人类尖叫的声音?
****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蹦蹦跳跳的全是模样古怪的紫粉色皱巴巴小生物……走近一看,原来全都是套了一层伪装的小青蛙。
脖子上还挂着紫色珠子、蓝色珠子、透明珠子……
这不会是,青蛙村吧?
我脚步一顿,还是绕路去了另一边的斜坡。
一个穿着黑斗篷带着尖顶帽子的女巫模样的人坐在草地上的一张圆桌边,人瘦巴巴的。
桌上摆了许多书,女巫就像做塔罗牌占卜一样,摆弄了一下桌面的书,然后让旁边坐着的女生选。
那女生拿了一本理科的书,却并没有选她喜欢的烹饪。
女生带上选中的书走了,起身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而那女巫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也跟着朝我看了过来。
她朝我轻轻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之前女生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女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书后问我,“要外地学校还是本地的?”
我想了想答道:“要本地的吧。”外地的太远了,我去不了的。
女巫低头摇签,然后将签放在桌上摆开,摆开的签都变成了书。蓝色调的封面,有绘画技法、手工、园艺、烹饪……资料书,工具书,教材类的也不少。
我想了想,还是在手工书里抽出一本,绒花。
抽签结束了,第一次免费,如果我还想再抽一次就得给钱了。
我见身后又来了几人,似乎也对女巫的抽签有点意思,就想着付钱再抽一次。掏出钱包却发现手里的钱变成没水印的外币,再换一张也还是如此。
有个女生轻笑,“呀,怎么还带了□□出门……”
也有人压低声音狐疑道,“怕不是……纸钱吧?”
那人说中了我的心思,我合上钱包再也不敢多瞧一眼。
先前说笑的女生提出,“这十块钱我她帮给了。”
我原想拒绝的,但女巫已经摇了签,而我掏不出正常钱……
那女生替我付了钱,却抢过了我手里的钱转身就给了路过的男生。路过的男生有好几个,而且就这么晃了一眼,我也不知道她给的是哪个,没看清。
但我也只能追过去了,追上一个算一个,然后跟对方说将钱还我,可还是还了却都不是原来的那张钱。
我的钱是绿色的,不是红色。
一直到追到了室内,才认出了坐在办公桌边的穿着白色短袖男生。
是他!
我穿过几张桌子中间的过道,从后门走到了前门边上,直接站在了他面前,单手往桌上一拍,气势汹汹道:“把钱还我!”
男生瞥了我一眼,淡定地拿出了一张大面额的钱,绿色的。
可我只瞥了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我的钱,我觉得他是在故意耍我,“不是这张,我只要我的那张!”
虽然我只隐约记得有可能是五百元的绿钞,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绝对不是他手上这张。
而且……我隐隐有种直觉,那些可疑的钱只能留在我手里,不能交给别人。
我生气地瞪着他,不依不饶,而他却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儿,真是气人!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了!
门外走进来几位穿白褂的医生,说说笑笑的,约莫是吃完午饭回来了。
其中一位伯伯很明显跟男生是认识的,看了我俩一眼,突然笑眯眯地来了句,“小周啊,你俩真是……年轻人诶~”
有了熟人的打趣,其他医生再瞧我俩,都以为是小情侣在吵架,热心的还过来劝说劝和……
可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我张了张口想解释,却觉着全身无力,勉强撑着桌子站稳,有气无力朝离得最近的那位医生道,“医生……你给我看看……我全身没力,很多事情也想不起来,我……”
“我没钱……”
“不对,我有钱……”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可还是想起了我是有带钱出门的……回头朝男生那边看去,果真就在桌上见到了我那个丢失的浅灰色小布包。
我就说,是他拿了的……忍不住有些委屈,默默扶着桌子过去一把将它拿了过来。
可拉开了包包的拉链,我才想起来我的钱总会变成奇怪的外币……现在就只剩下几个硬币还是正常的了。
“我的钱……”
想到没钱,我仅剩的那一点儿力气也都被抽没了,整个人一软差点就栽倒在了地上,脑袋快磕桌子上了。
还是那位小周眼疾手快扶住了我,他见我这样竟然有些慌了,急道:“我有。”
“我有钱。”
“我就是见你忘了我,和你开个玩笑……”
开、开玩笑?
我想回头瞪他一眼却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自己靠在他身上。
对面桌的医生见状赶紧过来,想搭一把手扶我到椅子上,可我下意识抗拒陌生人的靠近,不配合,还往身后躲了躲。
而身后扶着我的小周却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不让我躲,还放缓了声音哄道,“你怎么把自己藏得这么深……你让这位吴医生,吴妙瑜医生给你看看。”
医生?
叫吴妙瑜的男医生?
我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勉强看清面前的人的确是穿着大白褂……
“……中医?”
“嗯,中医。”
听到是中医我放松了些警惕,乖乖让对面的医生把了脉,又看了看我眼睛和嘴巴。
这粗糙的,满是皱纹的手感……
我眉头一皱,撑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却也只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副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还有微晃着的银白短发——
你最好是个年纪大了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不然我、我……
我不会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