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密码盒被放置在特制的防爆检测台上,在技术队工作室的强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它结构精密,严丝合缝,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锁孔,只有一块微小的、需要特定激活序列的触摸屏。
周铭被连夜押解回市局,直接送进了审讯室。与瑞丽时的惊魂未定不同,此刻的他显得异常沉默,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面对陆见深和林峻的轮番讯问,他反复重复着同一套说辞——匿名委托,高额报酬,对内容一无所知。他承认通过【静默的容器】论坛接受任务,但坚称只是“技术交流”和“物品传递”,并强调自己从未直接伤害过任何人。
“技术交流?”陆见深将滨港案死者脖颈勒痕的放大照片推到他面前,“交流如何使用这种特殊合金丝完美地切断一个人的生命线?还是交流如何将一具尸体塞进雕塑,完成你的‘艺术作品’?”
周铭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归于沉寂,低下头,不再言语。
他的心理防线比预想的更坚固,或者说,他对某种东西的恐惧,超过了面对法律制裁的恐惧。
技术队的工作室里,对密码盒的破解陷入了僵局。常规的物理手段无法开启,强行破坏可能触发内部的自毁装置或损坏关键证据。电子破解尝试了无数种组合和算法,那小小的触摸屏如同死水,毫无反应。
“这需要特定的密钥,或者……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激活方式。”技术队长无奈地汇报。
沈知意站在观察室单向玻璃后,看着审讯室里沉默的周铭,又回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纹丝不动的密码盒。她脑海中闪过周铭的资料——材料学博士,对精密结构和特定序列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或许……密钥不是数字或字母。”沈知意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推测,“周铭的专业是材料,他痴迷于结构和序列。这个盒子的激活方式,会不会与某种……物理性的输入有关?比如,特定的压力序列?温度变化?甚至是……某种材料本身的识别?”
这个想法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方向。技术队立刻调整思路,尝试用精密的压力传感器模拟不同的按压模式和序列,尝试用可控的温度变化去刺激触摸屏下方的感应层……
时间在紧张的寂静中流逝。审讯室里的拉锯战在继续,技术队的工作室里,各种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
突然,一名技术员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有反应了!”
屏幕上,当一组模拟特定心律波动(一种生物体内天然的、复杂的压力/电信号序列)的微电流通过特制探针传导至触摸屏特定区域时,那原本黯然的屏幕,骤然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微光!
“我的天……是生物信号密钥!”技术队长倒吸一口凉气。
幽蓝的光线在屏幕上勾勒出一个简洁的界面,没有复杂的菜单,只有一个进度条和一行小字:【数据转录中,请勿中断。】
几分钟后,进度条走满。密码盒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在盒体边缘出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名戴着厚重防爆手套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缓缓打开了这个费尽周折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没有危险的□□,没有诡异的生化制剂。只有两样东西:一枚小巧的、封装在独立静电袋里的黑色芯片。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材质特殊的白色硬纸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