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还留着洗发水和热水的气味,玻璃上凝着一点雾。
林沂到厨房拿碗筷,回头问:“你吃了吗?”
“我不饿。”高欢顺口答道。
林沂还是拿了两套碗筷放到桌上,把保温盒打开: “那一起吃吧,每次都挺多的,我一个人都吃不完。”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实验进度。干燥周期现在严格规定在72小时,学生们也都回实验室了,重新整顿了实验室规则,尽量降低事故发生的可能性。
吃完了,林沂开始收碗筷,语气和缓地说:“小高总,真的不用送了,我现在吃食堂没问题。”
高欢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行,你说不送就不送了。”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要自己保重身体。”
“谢谢关心。”林沂没多看他一眼,端着保温盒走到小厨房去洗。
高欢把剩下的碗筷也往厨房端,看到了林沂卫衣的袖子挽到肘上,露出一截小臂。那条手臂太细了,烧伤后新长出来的皮肤质地细腻却不均匀,在灯光下隐约发亮。
“给我看看。”高欢放下碗筷,就去抓林沂的手腕。
林沂下意识想躲,但手腕已经被高欢牢牢抓住举到面前。他的手掌很热,带着一点湿气,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新皮肤。
“还疼吗?”高欢盯着林沂的手臂,喉结动了动。
林沂被他这语气怔住,声音发紧:“早就不疼了。”
他还想解嘲说些什么,却突然对上了高欢的眼睛。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克制、心疼,还有一点不该有的热。
他想把手腕撤出来,可高欢又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他想后退,可高欢已经把他顶到了门上。
高欢俯身,轻轻吻了下去。
林沂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怔在那里。直到高欢慢慢松开,额头顶着他的额头,呼出的热气吹着他的唇边。
“林老师,林沂,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沂的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闭眼,眉头皱了起来。
“你该走了。”林沂偏过头,沙哑地说。
高欢愣了几秒,终于松开手。门被轻轻关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林沂靠在门上,过了很久,慢慢抬起那只被抓红的手。
新长的那层皮肤泛着光,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