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人傻钱多
当天晚上,林母在林沂的坚持下回了家。
“您回家吧,我没事,明天早上多睡会儿,先别来了。” 林沂说得近乎严厉,“早上医生查完房我给您打电话。”
林母拗不过,再加上看林沂声音有了点底气,说这么一串话也没喘,回家了。
病房的灯随即调到最暗,只剩下床头那一盏小灯。白天短暂的“喧嚣”被彻底的消解了,走廊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少。
林沂把身子往枕头上一靠,手里翻开一本行业期刊,是林母今天带过来的。冷硬的纸张上印着各类公式和图表,似乎在警示外行人慎翻。他平时能专注地读上一两个小时,今天盯着,心思却散开了。
第一次见到高欢,是在皓岳集团的小会议室。
那天,又是和那个雷厉风行的王特助“讨价还价”的例会。不一样的是他这次带了一个安静的年轻人,当时甚至没有正式介绍,林沂便以为他只是刚来项目的新人,注意力都在实验周期上。可余光瞟到高欢的时候,心里还是轻轻一跳:长得真好。
后来,项目上的接触不可避免。说是负责人,但实际上还完全是个新人,对实验室里的事务完全是个外行。有时候听到他提的问题,林沂差点忍不住翻脸,血外行——这是他最直观的评价。
再后来,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学得很快,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即使是学不会的专业知识,也能抓住关键词,知道重点在哪。
后来居然还跑到教室来蹭课,到食堂来蹭吃。林沂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慢慢便不再排斥,一起排队,一起吃饭,闲聊的时候林沂也察觉到了对方是刻意的。
他不是没经验,三十多岁,谈过一两次恋爱,知道被注视、被靠近时的意味。何况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富二代,不浮夸、不张扬,甚至对个人用度也没有讲究,起码在他林沂面前,这是个热忱,甚至有些笨拙的男人。他不是没有微微动过心。
林沂想到这,嘴角不禁上勾,随即又立刻落下。
只是那份心思一旦要偏向某个方向,他就会立刻提醒自己:一个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获得学术认可的科学家;一个是地产商家的少爷,国内首屈一指的富二代,自己的投资人。身份的落差就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他拉回到理智里。
实验因为资本改了节奏,这次事故就是一个最好的警示。
所以,每一次快要失守的时候,他都会默默地把那份不合时宜的心思拨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验妥协了一次,私人感情不能再走错路。
林沂似乎说服了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把期刊放到一边。病房的灯光安静地洒在白墙上,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
第二天一早,林母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