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苑瑜的来访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新的波澜又起。
漆言最终以工作繁忙为由,婉拒了乔璐的晚餐邀约。她需要一点空间,来理清被林悦和唐苑瑜搅乱的思绪。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漆言正在办公室审阅与风华集团的合作细则,助理内线电话接了进来,语气有些迟疑:“漆总,楼下有一位叫齐静的小姐,说是林悦小姐的朋友,想见林悦小姐。”
齐静。林悦那个性格跳脱、家境优渥的闺蜜。漆言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几次不愉快的碰面中,这个女孩总是站在林悦身边,用一种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看她。
“告诉她林悦需要静养,不见客。”漆言干脆利落地下令。
“我说了,但是……齐小姐情绪比较激动,说如果见不到人,她就不走,还说……”助理顿了顿,“还说怀疑林悦小姐是不是被您‘软禁’了。”
漆言眉心微蹙。麻烦果然接踵而至。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场面,更不喜欢被人无端揣测。
“让她上来。”漆言冷声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亲自打消这些无谓的猜测。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齐静几乎是冲了进来的。她穿着一身当季潮牌,妆容精致,但脸上却写满了焦急和愤怒,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名媛风范。
“漆言!悦悦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为什么她电话打不通?为什么她妈妈都见不到她?”齐静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漆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冷静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林悦很好,在医院静养。记忆受损,需要避免外界刺激。这是医生的建议。”
“医生的建议?还是你的意思?”齐静显然不信,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逼视着漆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悦悦出事前还跟我说,你们又大吵了一架!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失忆了,正好方便你控制她,对不对?”
这些指控荒谬而充满恶意,却精准地戳中了漆言心底某个不愿触及的角落——她确实在享受着林悦失忆后带来的、不同以往的“顺从”与“依赖”,尽管她不愿承认。
漆言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冰刃:“齐小姐,注意你的言辞。诽谤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我只想知道我朋友是不是安全!”齐静毫不退缩,眼圈微微发红,“我要见她!现在就要见!”
就在这时,漆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来电——别墅的座机。她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抬手示意齐静安静,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张妈打来的,声音带着惊慌:“漆、漆总,不好了!林小姐她……她看到了一些旧东西,情绪好像不太对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进……”
旧东西?漆言的心猛地一沉。是那些她吩咐收起来、但可能未被清理彻底的,属于“过去”的林悦的物件?
“我知道了,看好她,我马上回来。”漆言挂了电话,面沉如水。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看向一脸紧张和怀疑的齐静,冷冷道:“你不是要见她吗?跟我来。”
齐静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漆言会这么干脆,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