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偶云听得无比认真,像个听将军发布作战指令的女战士。
三人移到隔壁处置室,医生在护士的协助下给伤患上石膏。
室内开着空调,白寂晨依然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没吭。
苏偶云给他擦汗,恨不得以身代之、替他受罪。
白寂晨看着她的愧疚样子,苦肉计大获成功,领证的事十拿九稳,而他——痛并快乐着。
“我衬衫弄脏了,你在手机上给我再买一件新的白衬衫送到医院来。”
他现在身上只穿着白背心,确实应该买件外衣穿,光着膀子还容易感冒着凉。
苏偶云马上在手机上下单,压根没想过他都成“独臂大侠”了,脑子里竟然还惦记着领证的事。
等他们拿着药走出医院门诊大楼,看手机已是下午四点多。
白寂晨脖子上吊着沉重的石膏臂,被苏偶云小心翼翼地护送进车里,弯腰帮他扣好安全带,简直把他当成太上皇。
苏偶云上车后给自己也扣好安全带,准备启动车子回家。
白寂晨抓过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去民政局吧,赶在他们下班前。”
苏偶云视线落在他崭新的白衬衫领口上,终于知道他让自己买白衬衫的真正用意,不知该佩服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毅力,还是该吐槽他的贼心不死。
面对他的倦容和为自己受伤的手臂,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认命的叹息,默默启动车子驶向民政局。
今天刮台风又下雨,加上临近下班时间,民政局的结婚登记窗口果然没人排队,他们坐下来就可以办理了。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们表格,忍不住打量几眼男方挂在脖子上的石膏臂,暗暗咋舌:乖乖,身负重伤还要坚持在下班前赶来领证,这也太拼了吧!绝对是真爱!
两人填表、签字、按手印。
白寂晨的眼睛死死黏在工作人员手上,看着她敲键盘录入信息,看着她核对照片,最后看着她将钢印深深烙印在红本本上。
“好了,恭喜两位。”工作人员笑着将两本红本本递出来,提醒一句,“自己名字在上的那本就是自己的。”
苏偶云翻开红本本,看着上面的信息出神:办.证时间五分钟,我就这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白寂晨用右臂搂过她用力按向自己的胸膛,眼眶发热,千言万语在胸中激荡,最后汇聚成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五个字:“谢谢。我爱你。”
听着他微颤的声音,苏偶云一颗摇摆不定的心慢慢稳定下来,对这场为期一年的试婚莫名生出几分能够成功的信心,同时十分懊悔自己前头如果不作,他的胳膊就不会受伤了。
现在好了,他打着石膏过来,他们这对“别开生面”的新人肯定会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津津乐道很久很久。
苏偶云在心里检讨着自己,忽然灵机一动,问工作人员借来红笔,在他的石膏臂上写上大写加粗的“苏偶云⊙白寂晨”。
“等下我们站在宣誓台上拍照,以后每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肯定第一眼就是被你的石膏臂吸引,这么好的广告位不能空着。”
白寂晨笑,为她别上洁白的头纱。
苏偶云手拿捧花,和他一起走上宣誓台举着红本本拍照留念。
最后,他们面对墙上那段鲜红的结婚誓言齐声念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十岁那年的下雨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白寂晨嫌弃她搬到自己家隔壁住,晚上吵他做作业。
二十五岁的下雨天,白寂晨宁愿折条胳膊也要把她娶到手,让他们的人生彻底连在一起。
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逃过“真香定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