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俩人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奔县城去了。
到地方九点多,饿得厉害,他们找了个早餐摊先把肚子填饱,饱暖才能思淫/欲。
方前要了一碗豆腐脑,狠狠加了两勺糖,佟鸣还是白豆浆。
“你喝豆腐脑是喝甜的还是咸的?”他把白糖搅开。
“不喝甜的也不喝咸的。”佟鸣夹了一个菜包。
“就也喝白的?那有什么好喝的。”
“我一般不喝豆腐脑。”
方前撇撇嘴,佟鸣吃早饭永远是白豆浆配油条,没油条就配包子,万年不变。
他把搅匀的甜豆腐脑推过去:“尝尝。”
佟鸣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点点头:“还行。”
“是吧,”方前又把碗拉回来,“你就应该多变变花样,要是没有我,你的人生得多枯燥。”
“所以我喜欢你,”佟鸣说完一口咬下那个菜包,皱皱鼻子,“难吃。”
方前被呛了一口,这是他第一次在日记之外的地方听见佟鸣说喜欢他。
以前他一直觉得佟鸣这人太内敛,情感不会外露,现在看起来只是当时身份不对。
他偷乐了一下也夹起一个菜包,咬一口,眉头一紧:“难吃。”
“你吃过槐花包子吗?”佟鸣突然问。
“槐花还能包包子?”
“能,”佟鸣从兜里掏出来一截纸递给他,“陈家辉说我哥喜欢吃,以前院后面那棵槐树开花了他也摘着给我包过。”
“那我也想吃。”方前丢掉从桌上撕的喇嘴的纸,接过佟鸣给的。
“五月就开花了,到时候包点你尝尝。”
“我爬树,你去包,就这么定了,”他一拍腿,对佟鸣扬扬下巴,“走?”
今天刚好是周六,猫狗市场有早市,七点就开了。
没错,谁能想卖片子的在猫狗市场里卖。
方前一下扎进猫狗堆里,听着那小猫崽小狗崽哼哼唧唧闹得他心里软乎得不行。
他以前就喜欢狗,小时候做梦都想养,但鉴于汪小曼是个开药房的,卫生必须要干净,就一直不许他养,后来......他颠沛流离不配养狗。
佟鸣拉着他往前走,过了这截卖猫狗的,前面就是杂七杂八的小商品,两人挤过前面堆叠的人,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影碟摊子前面。
“就是这儿?”方前小声问。
佟鸣点点头。
他捅捅佟鸣的腰:“你去问。”
说完还站远了点。
他看佟鸣跨过那几个纸箱子,低头在摊主耳朵边说了些什么,那摊主脸上浮起□□。
他站起来招呼佟鸣跟他走,走到后面掀开盖在地上的防雨塑料膜,下面还有几个箱子。
方前好奇跟了上去,摊主一见他就问:“兄弟你也来一份?”
“我看看什么东西。”方前摸摸鼻子。
“欧美的日本的?”
“都行。”
“那你去那儿挑。”摊主伸手指指隔壁摊子。
“为啥?这不卖我?”
摊主凑上来在他耳朵边说:“这是俩男的,A片在那边。”
方前一下躲开搓搓耳朵,佟鸣就像不认识他一样蹲在地上挑,他抬脚踢踢佟鸣的屁股:“你挑好没啊?”
摊主‘噢’了一声:“你俩一起的啊?早说嘛。”
他把塑料膜都给掀开,方前红着脸蹲下去:“都有什么?”
“你不是要装不认识吗。”佟鸣翻着那一堆影碟。
“管他呢,又没人认识我。”他嘀咕一句。
佟鸣递过来几张碟给他:“你看要哪个。”
方前接过来挑挑拣拣,他得要长得好的,太丑看不下去。
一张一张看下去,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蚊子,最后矮子里拔高个儿找了两盘:“就这俩吧,凑合能看。”
佟鸣接过来问摊主:“多少钱?”
“两盘三十。”摊主伸仨手指头。
“抢钱啊这么贵?”方前脱口而出。
“那是贵啊兄弟,卖这的可不多,这一条街就我一家,”摊主接过佟鸣递过来的一张五十搓了半天,又举起来对着太阳照照,然后涂口唾沫在手指上拉开腰包找钱,“再说了,你们玩儿这的,在乎这几个钱吗?”
“怎么着有钱才配玩儿这吗?”他呛了一句。
“有钱才叫玩儿,没钱那不胡搞吗,”摊主数了二十零钱给佟鸣,又塞给他一张名片,“看你俩是新手,你拿着这个,去下面店里买套和油,给你俩打八折啊,兄弟听哥的话,玩儿这个得买,不然容易染病。”
“我们不滥交。”佟鸣只接了钱没接名片。
摊主一脸你这人我见多了的样子,还是把名片塞他手里:“不滥交你也得买啊,不然你咋进去啊?”
佟鸣顿了一下,把那张名片揣兜里拉着方前走了。
离开猫狗市场,佟鸣才把那张名片掏出来,问方前:“去买吗?”
“你不是看过片子吗?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