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来了。”
他把摩托钥匙放在桌上,脱掉外套,拿了撑子挂在衣架上。
他像面壁思过似的,在衣架前停了半天,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得和佟鸣谈一下这个问题,于是他转过身,直奔主题:“佟鸣,今天早上那事,你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
“不是身体健康人之常情吗?”佟鸣听起来不是很在意。
“我说的不是早上硬了那事,是我在你腿上......啃,”他觉得用‘啃’比用‘亲’要合适点,“这个事。”
“你做春梦了。”
方前脸一红:“这你都知道?”
“听见了一点声音。”
方前闭上眼不愿面对,他都不知道他发出了什么可耻的声音。
算了,不管了,说也说出来了,他也算松了口气,他直接仰面倒在床上,用手搓搓脸:“操,都给我搞出阴影了。”
“你梦见谁了?”
他听到佟鸣问他,是谁呢?他看着头顶的灯泡,喃喃说:“我也不知道是谁。”
好像是他见过的脸,现在回想又回想不起来。
他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你要介意我就搬去西边屋子睡。”
佟鸣笑了一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你心里有鬼?”
“我有什么鬼?”
“没有就不用介意。”
佟鸣说得对,他坦坦荡荡,只是做个春梦而已,人之常情。
今晚睡觉前,方前又警告了自己一遍,老实睡在外边,不要到处乱滚。
夜深了,方前感觉自己睡得有些累,像是身上套了什么枷锁一样。
佟鸣睁开眼,他听到几声哼咛,和昨晚不一样,今天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愉快,他转过头,看到方前背对着他,睡下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方前。”
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应,方前是睡着的,只是今晚这家伙睡前对自己的催眠好像起效了。
他悄悄翻了个身,一点一点把身体移过去。
方前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他总是喜欢抱着什么东西,被子,枕头,或者是人。
但方前很少会像抱紧被子一样抱着人,可能是他的体积有点大,不好整个抱在怀里,方前就选择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或者脚搭在他的腿上,让他看上去像是被抱着一样。
佟鸣知道,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以为自己总是老实睡在属于自己的半边地盘上,他没有说过,只是每天在方前睡醒前早一点起床,替他维持着这个假象。
他悄悄靠在方前背后,其实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被人抱着睡过,也没有抱着人睡过,他缓缓抬起胳膊,轻轻放在方前身上,他不敢把整个胳膊压上去,怕把人吵醒。
方前又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他,还是依旧在自己睡梦里。
睡梦里的方前依旧觉得很疲惫,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方前,不要动。”
他的身体就听那个声音的话,一动不动,犹如上刑。
他正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什么时候才能轻松一点,却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贴上了,缓缓起伏着。
这股并不燥热的温暖包裹着他,轻柔的呼吸在他耳边像是安眠曲,他渐渐安定下来。
后半夜他睡得很安稳,再一睁眼,看到窗前一个背影,佟鸣今天穿了一件衬衫,刚刚套上遮住身体。
方前爬起来,看着那个背影发呆,佟鸣转过身,在清晨薄薄的光里对他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