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方?”方前还是第一次见总店店庆下面卡拉OK都有红包拿的。
小珍珠抓起那一沓钱,先抽了两张塞给方前,自己又揣了两张:“大老板有钱,给钱就拿着,管他庆什么呢。”
赵子龙哈哈笑:“还是小珍珠上道,对了,明天你俩把这儿安排好,去天使城参加活动啊。”
赵子龙说完特意秀了一下手腕上的大金表,说时间不早了,他得走了,就又扭着胯出去了。
“店庆还有活动,”他问小珍珠,“你去吗?”
“去啊,有吃有喝有玩的,为什么不去?”小珍珠给他解释,“这活动每年都有一次,其实就是大老板借着这个由头,召集一些经常过去的老板一起喝喝酒,再召集一些员工去放松放松,稳定军心,老板们在VIP包房,咱们在前面小包间,互不打扰。”
方前虽然没见过那个大老板,但是这么听下来,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难怪天使城区区一个县级娱乐/城都能把生意铺那么大。
要走时小珍珠还说,他有什么朋友也可以叫上一起,那天的天使城非常安全,根本没人敢惹事。
“我打算带上小丽去,你带佟鸣吗?”
“佟鸣啊,算了吧,他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佟鸣挺忙的,经常见不到人,他接的单子有的时候还要出市,第二天才回来。
“要不我带上尧秋泽吧。”
这段时间的尧秋泽也挺忙的,又忙又抑郁。
尧秋泽激情满满的创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寄出去的信久久没有回音,现在整天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
这些他还是晚上睡觉前听佟鸣说的,他也好久没去见尧秋泽了。
第二天早上,方前起来就去了书店,尧秋泽趴在柜台上奄奄一息。
方前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出门时在院子里摘的。
他把狗尾巴草在尧秋泽的脖子上扫了扫,尧秋泽猛地一颤,捂着自己的脖子蹿起来讨伐方前:“这不是大忙人吗?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
“嘿,一大早这么大气啊,不过我确实是搬家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搬哪儿去了?”尧秋泽急忙问。
“我搬去院子和你哥住了,他没告诉你吗?”
尧秋泽茫然摇头,眼神从震惊变为了然,从开始到现在他哥在方前身上的自我突破太多了,多这一个也不足为奇。
“他不给我说你也不给我说,好啊,你俩现在关系好了,把我晾一边了。”
“行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方前又用狗尾巴草往他脸上戳戳,“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天使城玩儿,听你哥说你最近很忧郁,咱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唉,”尧秋泽驮着背唉声叹气,“我的稿子一个回复都没有,昨天晚上我忍不住给杂志社打电话,人家告诉我故事不符合他们的杂志风格,首轮审稿都没过。”
“那你就......贴着他的杂志风格去写。”
“可是我喜欢这个杂志就是因为他们对故事的包容性强,什么风格的文章都有,我想写我自己的作品才选择的他们,结果现在又给我来了一个风格说。”
“那就是没看上你,借口。”
“你这样一点都安慰不到人,”尧秋泽烦躁地抓抓头发,“算了,我换一家杂志投,不能在他们一棵树上吊死。”
“嗯,这就对了,我看好你,等选上了我先买十本给你捧场。”
“你买一百本钱也到不了我手上,稿费都是按字定价的。”
“那不买了。”
尧秋泽被逗笑了,他又问方前:“你就叫我去啊?我哥呢?”
“你哥出去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我都没见着他人。”
方前昨天晚上回来佟鸣就累得睡着了,他本来怕吵到人打算去折叠床凑合一晚,结果进了西边那间灰扑扑阴冷冷的屋子,床都没打开就踮着脚逃回来了,悄咪咪地爬上床再悄咪咪地躺下,非常安全没把佟鸣吵醒。
他想着早上睡醒再说他带尧秋泽去天使城的事,再一睁眼,佟鸣人又走了。
“哦,那孟新山呢?”
“那小子不是去上学了吗?”
“我说呢,最近镇上空气都好了。”尧秋泽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晚上到了点,方前和小珍珠把店里交代好,正好尧秋泽也关了书店走过来。
四个人一起坐车去县城,尧秋泽第一次到娱乐/城,不用方前交代就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
进去之后小珍珠就带着小丽和他们分道扬镳,她要去找她的小姐妹们叙旧,方前虽然没参加过活动,但也来过一次,还算稍微熟悉,他带着尧秋泽逛了逛,尧秋泽看着大厅的钢琴爱不释手。
他们站在大厅听那位身着红色丝绒裙的女士弹了十几分钟钢琴,方前在尧秋泽耳边小声说:“这里是不是没你想的可怕?”
尧秋泽也小声回:“再可怕一点也没关系。”
方前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野了?”
“这叫取材,你懂不懂,我要多去见识才能写出来更新颖的东西。”
“哇哦,”他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你事业心这么强。”
大厅里的一个角落摆着一些点心桌,小珍珠说是大老板学国外餐厅搞出来的自助餐,尧秋泽捧着一个小蛋糕小口吃,方前也正想挑一块,就看到赵子龙那搔首弄姿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方前!”赵子龙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很礼貌地和尧秋泽握握手,接着又一把搂上方前的肩膀,“走,带你跟老板们喝酒去。”
方前看了尧秋泽一眼,问他想不想去。
尧秋泽点点头,他今天就是来取材来的,他得去见识见识。
赵子龙带着他俩来到一个包间,一开门里面满满当当坐着两排人,泾渭分明。
不过让他俩没想到的是,佟鸣竟然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