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不能说,免得打草惊蛇。
陈叔把完李南絮的脉又去看了看葛然的,同样在太阳穴处看见鼓包,他眉心皱痕加深:“是瞌睡虫,而且是一条已经完全破壳的瞌睡虫,再过一天就要成年了。”
“成年?”
听到陌生的词汇,安浔织重复了一遍。
陈叔凝重的盯着李南絮,解释道:“瞌睡虫进入人体时只是一个虫卵,依靠人类大脑的养分破茧长大,直至彻底长成完全体,也就是成年,就会将人体内的大脑组织彻底吃干净,然后死亡。
它们从进入人体到成年的生长周期是五天,可是南絮他们就算是在进入核心地前被寄生的,那也只有半天时间,瞌睡虫怎么会长得这么快!”
原青荷神色同样沉重:“那为什么之前一直检查不出来?其他被寄生的伤患都可以检查出瞌睡虫的所在位置和生长进度。”
陈叔沉思几秒:“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在核心地里被寄生的,不然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叮——!
红级任务:会传染的瞌睡虫。
任务进度:50%。】
安浔织微顿,垂眸沉思。
核心地么……
“……a……an……”
安浔织下意识看向李南絮,可这次的声音似乎不是从这里发出的。
“……安、安……”
安浔织僵硬地扭头,看向葛然的病床。
“……安、安……浔……织……”
“……安浔织……”
“安浔织……”
李南絮的病床突地又喊了起来,两个方向都在艰难的、幽深的、痴迷的喊着安浔织的名字。
安浔织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鼓包上,发现底下的东西活动的越来越频繁,与之相称的,是呼唤她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和急切。
“啊——!”
“啊——!”
李南絮和葛然毫无预兆的同时尖叫起来,两人在床上剧烈扭动,手指抠挖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把那里鼓动的越来越厉害的东西挖出来。
原青荷拉着安浔织赶紧后退。
“老陈!这是怎么回事!”
陈叔也靠了过来,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有什么东西刺激了瞌睡虫。”
安浔织耳边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也越来越尖,她捂着耳朵弯腰,想要逃离那两道已经完全扭曲的声音。
原青荷注意到安浔织的异样,环住安浔织的肩略显焦急:“安浔织!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安浔织听到原青荷说的断断续续的话,艰难开口:“有、有什么东西……在、在喊我、我的名字……”
话音刚落,原青荷耳边也炸开一道道尖利的仿佛要洞穿她耳膜的声音,怪异又狂热的一遍遍喊着“安浔织”。
原青荷和陈叔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漫起不妙的感觉。
这时,陈叔余光瞥见病床上的景象,大惊失色。
“快!快出去!立刻马上!”
原青荷下意识看过去,被陈叔厉声阻止:“别看!马上出去!把安浔织的眼睛捂住!”
原青荷的眼神瞬间停住,手上动作迅速,捂着安浔织的眼睛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病房。陈叔最后出来,他将病房门反锁,背对着原青荷迟迟没有转身。
安浔织耳边的声音随着关闭的房门逐渐小声直至消失。
原青荷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握紧成拳,掌心黏腻。
她拍上陈叔颤抖的肩背,闭眼,好半晌才传来陈叔沙哑的声音:“他们是怪异科最年轻的烈士。”
原青荷咬紧牙关,双手用力,嗓音微抖:“所以你看见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浔织回过神,瞧见原青荷和陈叔的状态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当她听见“烈士”二字时,脑子里嗡了一下。
最年轻的……烈士?
等等,不会说的是李南絮和葛然吧?
开、开玩笑的吧……
安浔织不知怎的涌出一股冲动,想要推开门,想要自己亲眼看看。
陈叔察觉到安浔织的动作拉紧门把手:“不能进去!”
“安浔织!”原青荷也拉住安浔织的手,“里面很危险,听话,就在外面待着。”
安浔织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原青荷:“原警官,里面这么危险难道不应该把南絮姐和葛然哥带出来吗?”
原青荷看着她沉默了,然后用力把人扯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孩子,李南絮和葛然同志已经牺牲了。”
安浔织脑子突然变得很空。
原来富江真的没有骗她。
原来,
真的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