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乐尔迷迷糊糊睁眼,入目是女人漆黑的长发,身体僵硬一瞬,在看清对方面容又松懈下来。
薄荷压不住的甜腻柑橘香不带有任何意味,昭示着对方的到来。
郁冷月依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一只手搂着肚子,另一只手被鲜艳的触手缠住。因为怀孕和疲惫,她身形消瘦,精致的脸庞透着不安,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头依旧蹙着。
她过得并不好。
单乐尔能联想到郁冷月在上城区的生活,Omega想要从Alpha手中夺权本就困难,多数人将Omega视为一种资源,生育工具。由此可见郁冷月爬上高位费了多大的力气。
她怀着孕与郁家周旋,在顾家恐怕过得胆战心惊,没有Alpha的照顾,她偷偷忍耐下孕期的不适,费尽心思从上城区调到下城区边区的养殖场,是怎么想的呢?
单乐尔明白郁冷月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她,无论她在不在,孩子从郁冷月肚子里出来都会过得很好。
那又是为什么要来下城区呢?
郁冷月的姿势睡觉实在不舒服,单乐尔本想悄悄放开缠住手腕的触手,却发现被捏得紧紧的,无奈放弃。用剩下的触手扶住郁冷月,缓缓将人平躺到床上。
单乐尔动作卡住。
她床单呢?这么硬怎么睡?
距离夜班有三个小时,单乐尔小心翼翼把触手垫在对方身下,替对方盖好被子,干脆像郁冷月一样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房间只余新风系统运作的声音,一片寂静中,床上的人悄然睁开眼,看清自己躺在哪,又看到单乐尔握住她手腕靠墙入睡的模样,轻轻勾起唇角。
看吧,谁也比不过她。
腹中传来坠痛感,郁冷月的眼神凝滞,随即挂上痛苦的表情,她不受控制向身旁人抱去,整个人几乎要钻入对方的怀抱,过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对方。
单乐尔感受怀里钻进一个人,呆愣两秒,没等她反应过来,空气里陡然爆发的强烈信息素针扎般刺痛后颈的腺体,是Omega在渴求Alpha的信息素安抚。
纤细的五指牢牢扣紧触手,郁冷月身体颤抖不停,她几乎是失态的嗅闻Alpha残留的信息素,孕期压抑过度的反扑使郁冷月敏感又慌张。
她需要自己Alpha的安抚,可怀孕以来从来没有过。哪怕是肚子阵痛到差点流产,也只有科技手段。
她的Alpha不要她了,所以不会给她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刺激Alpha,试图催生更多的信息素安抚孕期的不适。
单乐尔强行抑制信息素的发散,她冷静下双手搂住怀中人,察觉到对方要筑巢的不安,章鱼触手直接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将对方牢牢困住。
单乐尔柔声诱哄:“冷月…冷月,看着我,是哪里痛,可以告诉我吗?”
“是不是孩子闹你了?嗯?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带着哄骗的意味。
郁冷月牢牢抓住单乐尔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流出,她哽咽道:“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医生!你给我信息素,孩子需要信息素!”
单乐尔咬咬牙,对此真心无可奈何,实话实说:“不行,我现在是情热期,有抑制剂的作用,我没有办法释放信息素。”
郁冷月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控制长期压抑而因Alpha信息素刺激便失控的大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的Alpha拒绝她了,不想给信息素,也不爱她了。
如果单乐尔知道Omega孕期的困难和敏感,她绝对会闭紧了嘴,或者找更合适的方式说出缘由,而不是如此直白。
身体被拽了一个趔趄,单乐尔赶忙用手扶住郁冷月的身体,避免对方动了胎气,后颈完完全全暴露在Omega的视线中。
尖锐的疼痛骤然传来,她的腺体被人咬住了!
Omega发泄似的咬住脆弱的腺体,用牙齿不断碾磨,舌头轻舔混着信息素的鲜血,试图获取更多。
单乐尔差点将Omega打飞,所幸生生忍了下来,一动不动呆着。
Alpha的攻击性太强,腺体又是脆弱的地方,要不是单乐尔自控比较强,恐怕此刻已经伤到郁冷月。
向来只有Alpha咬Omega的份,Alpha的腺体可经不住这番撕咬,况且她身在情热期,腺体正是饱满的状态。
腺体被人叼着,疼痛如此密集,单乐尔额头冒出冷汗,她咬着牙齿挤出轻语,“冷月,你冷静一点,我们放开!轻轻放开!”
失去安抚太久的Omega如同顽劣的小孩,偏偏咬得更狠,惩罚Alpha冷硬的语气。
骤然间,单乐尔想起以前隔壁姐姐怀孕大半夜喊她起来吃饭的场景,怀孕的人情绪不稳定,她们不一定想这样,但无可奈何。
单乐尔抱住郁冷月,强行催生信息素,忍住喉间要溢出的闷哼,汗大颗大颗砸下来。
不妙的是,Omega的信息素勾起强行压下去的火热,单乐尔呼吸逐渐急促,清明的意识在情热期的作用下昏昏沉沉,更多的信息素使的Omega感受到安全,她瘫在Alpha怀中双眼紧闭,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单乐尔不怪郁冷月,她太缺信息素了,这次是有她在身边才得到安抚,以往得难受成什么样。
郁冷月向来是清冷的,哭成这般,真是忍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Omega缠得紧,单乐尔不得不用触手去拿放在抽屉里的抑制剂,颤抖着打下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