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再怎么能装,也对一个活死人干笑这么久,这次无非是他从出生以来面对的最需要演技的时候。
他本来为了省事隐藏身份,一直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人设,可如今笑了就是精神病,不笑就是有问题。
清流真是好计谋。
这个人他也有印象,当时的柿子兄,明里暗里让大家注意到韩凝之和孟湘停都没有意中人的那个酒鬼。
他对陈卡的印象更差了几分,看了眼台上的韩凝之,韩凝之一开始不能直接提出建议,防止别人过多注意到容梁。
但现在,容梁都快被看成跳火圈的猴子了,上下左右都被看的差不多,属实是有点冒昧。
“余长老,你们这恐怕有点不妥吧。”韩凝之表情难看。
余林把目光移向杨昌义:“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老杨,弃权就弃权,你上去和陈卡谈谈。”
“他是个奇才。”杨昌义从鼻子冷哼一声,随后小老头站起来,走到他便宜徒弟面前,踹了他一脚。
“滚起来。”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上来催的,其他弟子恨不得把脑袋杵到台上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不。”陈卡叽叽歪歪宛如说梦话。
“我看到你给首席写的情书了。”杨老头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
陈卡闭上的眼皮疯狂抽搐,又开始叽叽歪歪说些什么:“我谁也不喜欢。不对,我喜欢你。”
杨老头慢慢深呼吸将升起来的血压降下来,他也不知道,人家看上的都是听话善解人意的徒弟,自己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有看中的徒弟了,怎么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教他的八年是他老的最快的八十年。
但不教又显得有些可惜了,他们这种人最看不得良木上有颗老鼠屎,对于陈卡来说,他的性格就是那颗极臭的老鼠屎。
他尽力将自己想象成能交出完美弟子的师尊,拥有超强的忍耐力和能够振奋人心的语言。
而陈卡,将赢得比赛,成为他优秀师尊路上光荣的一笔。
“我听说他也喜欢湘停。”
“我当时帮你注意了一下,这个叫钟期的弟子长得挺俊的,有眼力见,还懂得主动出击。”
“他笑起来是带有些风流的感觉的,但看到孟湘停时有带了点收敛,像是求偶期的鸟,虽然我不知道孟湘停是怎么想啊,但是凭借我在人间游历的这些年,那些女孩子就喜欢这样的公子哥。”
陈卡一动不动,好像有点死了。
“说真的,我感觉你的机会很渺茫了,如果钟期赢了,你本身就破烂不堪的形象更是雪上加霜,而钟期将会直接凭借这场比赛晋级,甚至再下一轮遇到孟湘停。”
“之后,他们一交手,嘻,看对眼了,就没你事了。”
随着杨老头猛地一拍手,陈卡猛地清醒过来,如果他这局输了,那么恐怕其他能对上容梁的人便少之又少,这样算下来,几乎是孟湘停一定会与容梁交手。
容梁的目的一定不是赢得比赛,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挑战。
他认命般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手:“行行行,你别乱说。乱说就是我喜欢你。”
杨老头也不在意这种小细节,对自己的一番演讲是相当满意:“加油!”
但他同时又有点发愁,如果陈卡赢了大比后,承台湖的弟子都求着拜他为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