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扇门，他又像之前那样跟在韩凝之身旁，轻轻笑着摇扇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余林面前，一口气说了很长时间，余林眉头越皱越深，他看向下面正在分配比赛的弟子们，捕捉到了孟湘停的身影。

她一身青蓝色的道服，衣角处绣了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温和中显着凌厉，笔直地站在那里看着规则讲解人，旁边温止没个正型地站在她的旁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余林思虑两三，最后对那个弟子说：“选人结束后你把首席叫过来，我和她谈谈。”

场上，孟湘停看着已经确定的比局安排，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过了一会儿，陈卡鬼鬼祟祟蹭到孟湘停旁边，温止不着痕迹跘了一下他，他抬起头准备说一些什么，看到是温止后又把嘴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酝酿好了情绪开口：“那个，首席，我——”

“肚子疼就如厕。”温止瞪了他一眼。

“额……”陈卡不知道怎么说了。

孟湘停伸手将张牙舞爪的温止拉了回来，看向陈卡的表情不是太好，但还算是能接受。

上一次虽说温止失踪的事与他无关，但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真的清清白白，又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

见孟湘停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陈卡立马变成那副死皮赖脸的讨好模样。

“首席，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您看这场对局后能不能帮我给我师尊解释一下。”

孟湘停回头看了眼排赛：“钟期？”

陈卡忙点头：“是那一场。”

站在人群的钟期似乎意识到什么，朝着孟湘停的方向抬头，觉察到她似乎也在关注自己，露出个阳光又内敛的笑容，像是珍贵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

孟湘停侧了侧身：“一场比试而已。”

“话虽是这样说，首席，我们不一样，我就是个不起眼的的小弟子，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腿抖，真的不行……”

陈卡说着说着害羞地低头，孟湘停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几乎抖出来残影，这时候温止突然在陈卡身后冒出头，手中拿了张战栗符。

孟湘停再看过去，没有抖了。

陈卡尴尬地把符纸拽过来攥在手中：“首席，我可以解释。”

孟湘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径直离开，陈卡侧身目送，见温止欢快地像一只蝴蝶迎在她身后，笑着说些什么，孟湘停自然地伸出手拉住她。

他回头抬眼，看到钟期对他笑着摇了摇扇子，刚才的表情慢慢淡去，转身离开。

“湘停啊，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余林笑得很慈祥：“那时你才十一二岁，我领着你拜了师，时间过得真快啊，你们都快开始挑大梁了。”

“如果不是您，我根本就走不到这里，早就死在了那个昏暗的傍晚。”孟湘停轻轻扯了扯唇。

“你也是一个孝顺孩子，成为首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葬母亲。”余林感慨。

“不过现在所有事情都过去了。”他的笑容逐渐扩大。

“孟家被灭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