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星盘官听卷宗的动静消失,传出温止的说话声,正在写字的动作并没有变化:“普通老人。”
“你如果算出他人的命运,会出手干预吗?”温止问。
星盘官平淡地回答:“不会。”
“事关承台湖也不会干预吗?”
“不会。你以为星盘官是什么?随意干扰他人命运的人?若我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断篡改他人命运,现在联盟应该是玄天门的一言堂了。”星盘官说。
温止彻底安静下来,星盘官见她没有了动静便一心投入到自己的典籍撰写中,许久后,他听到女人的声音,那是一种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
“你不应该阻止她。”
星盘官的动作顿住,本来俊逸的小字因为多加停留糊成一块黑斑。
“你现在还不是界主,没有资格命令本宫。”
“时间问题。”女人的声音从卷轴中传出。
“那等到时间到了再开口吧。”星盘官用法术将那块黑墨覆盖,继续写了下去。
“听说首席之前差点成了镇宗会的一员。”韩凝之旁边的的钟期举起酒杯,伸向孟湘停的方向。
孟湘停已经有点醉了,用指骨按压着在鼻根处打圈,微微抬起头:“嗯?”
“有点遗憾,差点就和师妹在一起修炼了。”钟期心漏了一拍。
“没什么好遗憾的,之前我在镇宗会时也没见师兄这样说。”孟湘停摇了摇头。
“你在镇宗会呆过?”一直安静的韩凝之突然开口。
孟湘停侧歪着单手握拳抵着头,闭着眼睛回答:“一段时间,当时还很小。”
她伸出另一只手,比到类似到腰的位置:“当时总干错事,每天都追着妖兽跨山头乱跑,老秦在后面追着打。”
她只提了个“老秦”,清流的人可能不知道是谁,但镇宗会的弟子却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镇宗会招弟子不同于清流,它并不面向大众,主要从各个世家大族来选,或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骄。其中,筛选人员的长老就是秦竖。
可以说只要是秦竖看上的弟子,半只脚都踏入了玄天门顶级的修炼和权利圈。
孟湘停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阵反胃感涌上来,她干呕了一下,扶着桌子微微颤颤站了起来。
“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韩凝之看到她离开,等了一会也站了起来。
“师兄再来一杯。”李清把他桌上的酒满上,也站起来递到他面前。
韩凝之接过一口气喝尽,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我出去透透气。”
他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的宴席来到室外,今天月亮很圆,给大地镀了层淡淡的银,刚出来是有点冷的,他侧了侧头却,看到了角落里催吐的人。
一个清瘦的身影弯着腰不断干呕,看起来脆弱可怜,韩凝之也不明白她刚才一杯接一杯喝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孟湘停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游刃有余。
他顿在原地一会儿,最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正在呕吐的女人扶着墙慢慢直起腰,脱力般倚着墙面上滑蹲在地面,将袖中的匕首收进了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