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漪：“不可以吗？”

单岸以相同的方式吻了回去，重复同样的问话。

“不可以吗？”

——

连漪自从把单岸“接”回家后，家里的厨房忽然活了过来，冰箱里满满当当放着新鲜食材，厨具是没有摆放规整的，电饭锅和烤箱是通着电的。

连漪和单岸还在季落铭远程指导下，培养好了波兰菌种，零失败做出蕾丝气孔的蓝莓欧包。

连漪也得益于单岸亲传，几天内厨艺见长，自信声称年夜饭在爸妈面前露一手。

只不过除夕这天，他爸妈没给这个机会，他和单岸，一个添乱，一个真帮忙。

连漪爸妈就住同一个小区，单岸跟着连漪回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拘谨，大大方方，礼数到位。

年夜饭热闹吃着，连程坤还拿出珍藏的白酒想和单岸喝一杯，但被连漪拦下了。

“爸，他酒量再好也没你好，你别把人家喝昏了，晚上我还要和他出去放烟花。”

段澜也不希望连程坤喝酒，应和：“就是，年轻人还要出去玩，你别打乱他们的计划，后面几天出去拜年有你喝的。”

段澜提到后几天，连漪有些心虚，他还没告诉爸妈明天就不在家了，想到时候先斩后奏，逃走了再告诉他们。

单岸开了一瓶橙汁给所有人倒上，四人站起来举杯。

他正式感谢道：“叔叔阿姨，谢谢你们今晚留我在家吃年夜饭，连漪在这个家很幸福，我也感觉很幸福。”

段澜：“热热闹闹的，开心就好。”

年夜饭结束，单岸和连漪去了江边，那边的空旷处是可燃放烟花区，许多留在市区过年的人都早早过来占位置，单岸开车兜了两圈才找到停车位。

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但炮响声已经断断续续传来。连漪在空地上摆了个“黄金树”烟花，点燃引火线后退到几米外，没一会儿，烟花筒中喷出两米高的银色火花。

“哇……”连漪看向单岸，脸上还是看烟花的惊喜表情，他刚想拿手机拍照，烟花便燃尽了。

“再放一个。”单岸翻箱子，给连漪拿去新的“黄金树”，说，“我帮你拍。”

“好。”连漪把手机给单岸，点燃烟花后催促，“多拍点，一分钟二十块钱就没了。”

单岸找好角度，帮连漪拍了好几张，每张姿势和表情都不一样，但都无一例外，照片构图只顾上连漪，没把烟花放进去画面里。

等烟花放完，连漪上前查看照片，他哭笑不得：“我的烟花呢，这和在路灯下拍的效果有什么区别。”

单岸伸手指了指屏幕，强行解释：“左上角，这里有火花。”

连漪：“我要的是烟花的氛围，怎么只拍我啊。”

单岸：“因为你比较好看。”

连漪晚上穿的是深蓝色外套，头戴酒红色针织帽，笑起来让人移不开眼。就是比烟花好看。

连漪不得不承认，单岸的夸赞能让他开心。

他转身拿新的烟花：“再来，今晚两箱烟花放完，我就不信不能出片。”

单岸不需要连漪教太多遍，第二遍就得到了满意的照片，之后每放一种烟花，连漪都让单岸拍几张留存，过后欣赏，甚是满意。

“我来帮你拍，等零点的时候有图片发微博。”连漪说。

单岸答应：“好，但我没你这么多拍照姿势，比较无聊。”连漪那种欢快的动作表情他学不来，拍照从没刻意摆过姿势。

“没事，你长得帅就行。”连漪拿来两根冷烟花，告诉单岸，“你拿这个，背靠栏杆站着。”

单岸往后退两步，看连漪用火机点燃冷烟花，他想把烟花举在胸前的位置。

“不对。”连漪指挥道，“你把手伸直，把烟花递给我的动作，眼睛看着镜头。”

“嗯。”单岸照着连漪说的摆好姿势，“这样？”

“没错就这样。”连漪快速调好拍照参数，连按几下拍照键，“好了。”

“我远景拍一个。”

“再拍一张侧脸。”

单岸手上的冷烟花燃尽，走到连漪旁边看了一眼照片，夸道：“还不错，比队里的运营拍得好。”

连漪：“谢谢，年后我就去应聘你们战队的摄影师。”

烟花放了大半箱，时间终于接近零点。空地上已经摆好统一燃放的升空烟花，其中有两箱是连漪和单岸的。

人群逐渐退到安全区域，连漪和单岸站在台阶上，看着江对岸写字楼灯光倒计时，所有人兴奋地跟着倒数。

“十，九，八，七……”

“三，二，一！”

烟花在半空绚烂，炮声掩盖住了所有声音。连漪此刻转头看着单岸，相视而笑。

“新年快乐！”连漪喊道。

“新年快乐。”单岸笑着回复相同的口型。

连漪单岸低头，他凑近单岸的耳边，喊着问：“新的一年继续喜欢我可以吗？”

单岸不顾周围看烟花的人，一把抱住涟漪。

在没有想过他们会有什么原因分开的时候，那就大胆地认定他们有长远的未来。

“未来，一定，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