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要好的亲戚,一点也不尴尬,没有闹婚习俗,喜气洋洋。
只有在吃晚饭的时候,高俊和雷建明等人象征性地给陈厉灌了点酒。
许明薇坐在陈厉旁边,原本还担心他不胜酒力,结果发现他连喝两碗,眼睛都是清明的,不过脸颊泛了红。
后来陈厉断断续续又喝了点,其他人担心他醉,就没再灌了。
晚上天即将暗下来时,许明薇送于家的亲戚出门,回到屋里,郑晓梅她们已经开始在收拾桌子了。
许明薇撸起袖子过去帮忙,郑晓梅拉起她的手,让她到旁边站着:“我跟你姨妈收拾就好。陈厉刚才喝了不少酒,你先扶他进屋休息一会,喝点水醒醒酒。”
郑晓玲、于敏文还有曹秀琴都在帮忙收拾,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许明薇帮不上忙,转身看向陈厉。
陈厉在擦堂屋正中间的桌子,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红晕。
酒席用的酒是于国庆自己酿的,度数很高。
许明薇走到他旁边,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轻声道:“进屋休息一会吧。”
陈厉抬眸望了她一眼,哑声说“好”。
两人进到主卧,墙壁上贴了好几个用红纸剪成的“囍”字,外头有风吹进来,字的影子摇摇晃晃。
陈厉坐在凳子上,脱掉外套,抬头看向许明薇,眼神炙热:“许微……”
“嗯。”许明薇应声,从另一张桌子上倒了杯水给他,“喝点水吧。”
不知道是不是窗户全糊上了报纸,屋里的东西又多,灯光比平时昏黄,把许明薇的脸映得白里透红。
陈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许微,我今晚喝了不少酒。”
“我知道。”
“我平时很少喝酒。”他伸出手,却不接水碗,而是握住许明薇的另一只手腕。
许明薇身体一颤,低声说:“厨房已经在烧热水了,你待会先去洗澡。”
白酒后劲大,从喉咙一路烧到小腹,大概是酒意上涌,身体发热,陈厉用另一种手缓慢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你的生理期结束了吗?”
许明薇抿着嘴唇,她也感觉到了热。陈厉的手心比火炕还烫,酒气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有点发晕。
她把手抽回去,睫毛轻颤:“先洗澡吧。”
陈厉望着她,笑了笑:“好。”
—
许明薇出去洗澡的时候,堂屋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于国庆和郑晓玲她们已经离开,家里安安静静的。
郑晓梅问:“陈厉还好吗?”
许明薇道:“他没喝醉。娘,你今天也累了,和秀琴婶子早点休息吧。”
郑晓梅点点头,望着她红润的脸,脸上和眉间皆是化不开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结婚,娘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许明薇也笑:“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母女俩说了几句,许明薇就进后院洗澡了,出来时,郑晓梅还没睡,给她塞了十几个红包:“这是亲戚们给的,你自己记好,以后得回礼。”
许明薇收下,余光看到陈厉从主卧出来,抱着衣服去后院,路过她旁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许明薇脸有点烧。
后来郑晓梅说了什么,她记不太住,回到屋里坐着擦头发,整个人心猿意马。
过了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低下头。
陈厉走进来后,在门口站了很久,目光热烈地盯着她看:“许微……”
“怎么在门口站着?”
陈厉走进来,又叫她:“许微……”
声音比刚才更哑。
许明薇咬着嘴唇,没应。
陈厉转身把门拴拉上,站到凳子后面,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身上有股香味。”
他站在许明薇后背,影子完全笼罩住许明薇,许明薇抬起眼眸看了眼桌子上的镜子,里面映出陈厉的脸,他的眼睛在阴影中格外亮。
“许微。”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宛如叹息,“你今天真好看。”
许明薇知道,他是真醉了,不然怎么会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
她仰起头,在镜子里和他对视:“关灯吧。”
陈厉眸子一暗,侧身拉下电灯线,回头的时候弯下腰,把她从凳子上抱起来,嘴唇贴着她耳廓:“许微……”
他今晚不知道叫第几次了,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许明薇头晕目眩,脸红得厉害,伸手抓着他胸口的衬衫扣子,小声道:“去床上。”
“好。”
几步路的距离,许明薇觉得陈厉只走了两步,她人便被放到了铺着红被褥的床上。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尽数喷在她脸上,像是在请求:“可以吗?许微。”
被子很厚,许明薇身上渗了层薄汗,黑暗中她看不清陈厉的眼睛,只能依稀看到他脸庞的轮廓,以及听到他喉间压抑的吞咽声。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你别叫我名字了,行吗?”
话音刚落,眼睛一暗。
陈厉的吻落在了她颈侧,然后是额头,紧接着是耳垂。他亲得很慢,动作小心翼翼又青涩,落到唇瓣时,轻轻抵开了她的嘴唇。
许明薇闭上眼睛,肌肤随着呼吸起伏,双手下意识抓紧底下的被褥,细密地颤栗着,连睫毛都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