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梅道:“大队长,姚三叔,这些东西是小微和我女婿买的,也是他们让分的,我可不敢替他们做主。”
—
傍晚,陈厉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只鸡回来,放在锅里炖。
鸡和鸭都是不好买的东西,上回买的那只鸭子还是偷偷摸摸在集市上跟附近村民买的,许明薇不知道这只鸡陈厉从哪偷偷弄来的。
“你跟谁买的?”她最近吃肉有点频繁,感觉都超出这年代的生活水平了。
中午她以为陈厉就是随口一提,安抚她早上受的惊吓,没想到真弄来了。
他这人说话算数。
陈厉蹲在灶台旁洗蘑菇,打算待会丢进锅里跟鸡肉一块煮:“跟附近村民买的。”
“你想买,对方就愿意卖?”
许明薇不信,他出门不到两小时,回来时就带了只鸡,怎么想都没这么简单。
农村每户人家养多少只鸡都有数量限定,养鸡的人家多是为了吃鸡蛋,很少会愿意卖给别人,除非是偷偷养多被人发现了,需要处理掉,但那也得知道渠道才行。
“住在我们厂区附近的村民,跟场里买过猪仔和羊仔,以前是我跟他们谈的价格,认得几个熟人。”
那就难怪了。
每个公社都养猪,到年头养肥了再杀猪分肉,种畜场本来就是研究这些的,和附近公社会有合作。
许明薇往锅底添了几根柴火,瞄了瞄陈厉的侧脸,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需要一件件解开。
陈厉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眼望过来:“怎么了?”
“你的人缘好像还行。”
在场里和其他厂都有朋友,又能跟附近的村民打交道,从村民手里买到鸡。
陈厉说:“我也是从村里出来的,知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不会主动得罪人。”
许明薇:……
这话她好像没法接。
毕竟按照书里的走向,如果没有许微,陈厉根本不会坐牢,后面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还真不好说。
这么一想,好像陈厉人生中吃过的最大苦头,就是在许微身上栽的跟头。
许明薇莫名有些心虚,刚想说两句,外边传来了梁月姑的声音:“许妹子,你在家吗?”
许明薇回头看向堂屋的窗户,梁月姑站在外面,面色有些焦灼。
她边起身边应:“梁姐,我在家呢,咋啦?”
开了门,梁月姑见她笑盈盈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纳闷:“我听场里的人说,看到你进派出所了,还说什么派处所的公安抓了个流氓,咋回事啊?”
看梁月姑担心的表情,不像是过来八卦的,倒更像是关心她,许明薇笑了笑。
“哦,您说这个啊?不是啥大事,早上我和敏文,还有姨父老家村里的一个妹妹一块上山,想摘点野菜回家吃,碰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想耍流氓。幸好我们人多,力气不小,把人给敲晕了,没受欺负。”
梁月姑看她笑容满面的,就知道是自己多心了:“怎么这种糟心事都让你碰上了,派出所打算怎么处理那流氓啊?”
“听我姨妈说,那男人脑子有问题,得看派出所的同志怎么解决了。”许明薇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她今天只是配合做了个笔录。
她也挺关心这事。
黄大顺这种神经病,最好是在牢里关一辈子。
梁月姑说:“这事挺吓人的,我看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不敢乱上山了,你也小心点,别往外跑。”
大概是黄大顺有前科,这回耍流氓人证物证俱在,处理结果很快。
几天后,许明薇还在上班,就从钱干事的口中听到了黄大顺的处理结果,因为情节恶劣,判了死刑。
这事发生在厂区附近的山上,大家都很关注,偏偏许明薇守口如瓶,钱干事很是好奇:“小许,你那天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砸晕一个男人?”
许明薇等人带着黄大顺去派出所那天,看到的人不少,当天就有跟郑晓玲关系不错的人跑去问于敏文啥情况。
于敏文不小心说漏嘴,把人是许明薇敲晕的事情说出去,惹得场里人更好奇。
这得多大力气,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才能砸晕一个大男人啊?
不明情况的人忍不住想入非非,话传得也越来越离谱。
有的人猜,许明薇受了欺负。
许明薇依旧只是笑笑:“那天的情况太过吓人,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不管钱干事怎么问,她都用这句话堵回去,钱干事问多了,觉得没意思,就懒得从她嘴里打听了。
不仅是钱干事打听,其他科室的人也总是变着法问一两句,还扯到陈厉身上。
许明薇不想被人缠住八卦,一下班就溜。
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喊她:“许干事,门外有人找你,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许明薇道了声谢,不知道是谁过来找自己,直接去场门口看。
场里有保安室,外人进出都要登记,许明薇走到门口,看到一个背影站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你是……二丫的姐姐?”许明薇有些意外。
竟然是周恬过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