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折雪越过他,慢慢走到悬崖之上,远处竟是青云剑宗。
宗门残破不堪,不少的白色的身影正在其中穿梭,应是宗门弟子。
山脚下的村庄并没受到影响,魔族真的只是骚扰了一下青云剑宗,然后就跑了。
空瞳靠近她,在他的手即将环抱住自己时,闻折雪将手拍走了。
她望着远处的青云剑宗,“魔王从谢折风的身体里出来了吗?”
空瞳反手将她的手抓住,“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你说他的名字。”,然后将她扯到自己身边。
哦哟,还是个霸道总裁呢。
下一句是不是,女人,我不允许你嘴里冒出别的男人名字。
闻折雪一脸无奈,但依旧假笑道:“好啊。”随即用力将他的手往下一扯。
空瞳与她的距离瞬间拉近,对视的瞬间,空瞳脸慕然泛红。
几秒过后,闻折雪稳稳接住倒下的空瞳,“小样,还是中计了。”
她可是狐妖,竟然敢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将空瞳扛在肩膀上,放在床间的床上,然后走出木屋。
如今用不了妖力,她只能走山路下去。
她站在悬崖上望着下方不见尽头的长长阶梯,“穿了三次,每一次都要熟悉一下身体。”
闻折雪轻叹一口气后,慢慢走下去,“我要是有谢折风一半天赋就好了,那我就可以飞下去了。”
“可谢折风没有公主一半机智。”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
她一回头,就看到巫竺站在悬崖之上望着她。
这个炮灰竟然还活着呢,难道是因为叛变,投靠魔族了?
巫竺走到她面前,拉起闻折雪飞到山脚。
稳稳落地后,空瞳转身朝着她行妖族礼,低头道:“不愧是公主,这么快就换回身体了。”
嗯?!
这语气,像是她的人。
闻折雪故作镇定,高深地点头,“嗯嗯。”
巫竺抬头望着她,面色平静,就盯着她不说话。
闻折雪尴尬的主动开口道:“你投靠了魔族,与他们一起杀了无情长老?”
巫竺立即反驳:“我不知道师尊会当场出事,那日他忽然倒下,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巫竺拿出一个令牌递给她,“公主让我潜入青云剑宗这么多年,如今宗门破败,我可以回家了吗?”
闻折雪听完她的话,间谍竟然是他啊,竟然混的这么好。
妖王让她选侍从的那日,实力强劲的那个侍从是人妖两族混血儿。
因为他身上的妖族血脉太稀薄,所以自幼被父母抛弃。
闻折雪曾在人族交界处发现他,看他可怜,便一并带回府中。
后来,闻折雪就忘了他的存在,下一次的见面就是在妖王引荐他成为闻折雪的侍从时。
当时,闻折雪正从人界回来,手里还拽着从小摊里买来的话本。
她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杯茶,拒绝完就准备翻开话本看新的剧情,谁知第一面是青云剑宗招收新弟子的消息。
她知道青云剑宗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派,若是此门派与妖族交好,人妖两族和平相处就更容易实现。
正好坐在一旁的妖王看到后,便开口说清他的情况,闻折雪最后收下了他。
她将画册的第一张撕下,递到他手中,想让他成为自己在青云剑宗的眼线。
巫竺将令牌再次向前移动了点,轻声道:“公主,这是师尊房间的钥匙,只要放在门口狮子雕像的嘴中,门就会打开。”
闻折雪回过神,接过令牌道:“十一,辛苦了,在回去之前,将你知道的事情说说吧。”
巫竺道:“公主,宗门事情繁多,你想知道什么,我必知无不言。”
闻折雪磨磋着令牌,问道:“大婚过后,宗门怎么样了?”
巫竺道:“宗门只有房屋被破坏,除了师尊,没有任何人死亡,所以众多宗门正向谢折风要一个解释,但都被圣上压下去了,因为谢折风昏迷不醒。”
谢折风不会还在与魔王斗争吧,看样子还是得先回青云剑宗看看情况。
闻折雪问道:“谢凝寒呢?”
巫竺到:“若是她自己,看着挺冷静的。”
闻折雪疑惑道:“她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巫竺的表情变得有些震惊,“谢折风没和公主说吗,谢凝寒有两个人格,但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
闻折雪嘴角僵住,原来如此啊。
闻折雪摇头苦笑一声,问道:“无情长老的死,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巫竺停顿了一会,说道:我不知道,但那日带圣上去送婚服后,师尊的行为举止就有些奇怪。”
闻折雪点头表示赞同,她也发现了这个疑点,“这些年,魔族的事为什么不传给我?”
巫竺道:“师尊的每一个徒弟,都要和他签订魂契。”
闻折雪点头,之前谢折风的确说过有些事情也是被逼无奈。
巫竺道:“公主,我可以离开了吗?”
闻折雪笑着说:“十一啊,我好像……有点忘记如何催动妖力了。”
巫竺一脸懵逼地望着她,闻折雪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抓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苍天可鉴,她真不是开玩笑啊,剑修与妖修的所行之法本就截然不同。
这便如理科生弃理从文,好不容易将文科门道摸了个大概,转头又要重新捡起晦涩的理科公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