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肯定觉得谢道长好啊,母女两人都在里面做事,赚我们钱呢。”
“就是,我可不会为了钱而丢了命。”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
恶语扑面而来,身为孤儿的她,看着眼前女儿小心翼翼扶着母亲的景象还真有些怅然。
“赵婶,我们回去吧。”闻折雪朝着大喊,“驿站离村庄不远,你们想想为何你们能安全的活着?说不来贸易所的,谁得到了好处你们不知道吗?从今日起,贸易所关闭三日。”
“既然你们不敢来贸易所,就离开驿站去外面买吧。”闻折雪扶住赵婶的手,回头说。
“谢道长,你别和他们见识,他们就是被吓到了。”赵婶站在家门口道。
“是被吓到了,还是想趁机贪便宜,我能分辨。这些天你们先在家休息,等我消息。”闻折雪嘱咐完安全问题后就离开了。
“今日贸易所提前关门,没离开的顾客将长桌上的菜品拿走吧,免费。”闻折雪进门后道。
“剩下的我和阿烛弄,你们也先回去吧。”闻折雪对阿花说。
“是,公主”,阿花将东西放好离开。
闻折雪目送她们通过传送阵回去,“以后不论何时都得唤我公子。”
阿烛施法将贸易所打扫干净,闻折雪收拾好账本,两人一同关门回家。
“公主,那只狼妖很熟悉旁边的树林,难以确定具体位置。”阿烛回复完鹰传来的消息,“但鹰在树林外的小木屋发现空竹的身影,他在帮一位妇人锄地。”
锄地,他不是在送货吗?
闻折雪点头道:“让鹰继续找那只狼,她肯定有问题。”
“是。”阿烛道。
“公主还摘梅花吗?”阿烛道。
闻折雪瞥了眼一旁的梅树,“我没有花瓶。”
“公主这次知道自己没有花瓶了?”阿烛笑道。
“你啊,”闻折雪轻叹了口气,“我给他花,不过是想让他信任我、为我所用;他对我好,也只是为了护住自己的身体。我们之间,从来都是各取所需的利益牵扯,半分多余的感情都没有。”
“是是是,但谢道长望向公主的眼神,”阿烛望向她,“不清白啊。”
“兴许我生就一双深情眼,”闻折雪望向阿烛认真的表情,“你都没有谈过,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阿烛双手攥紧成拳,腮帮子微微鼓着,带着几分气恼道:“公主!”
闻折雪笑着回头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谢折风静静立在那里,仿佛早已等了许久。
她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安定感,那是一种被人惦记的踏实,不是以往员工对她发的工资的惦记。
闻折雪看着他身后的木屋,短短几日,这里竟越来越像一个家。
“你怎么在外面?今日我可没捡到梅花送你。”闻折雪在离他几步远处打趣道。
谢折风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却什么也没说。
怎么一直盯着她,怎么不说话,怎么……
“我刚好在外面捡梅花。”谢折风微笑着将手从身后伸出来。
闻折雪看着他手中那枝盛放的梅花,顿了一下,慢慢接过。
从小到大,除了生意场上的应酬往来,从未有人送过她一束花。
闻折雪握着梅花,想着自己如何保存梅花,望向走在一旁的阿烛……
“我在饭桌上新添了个花瓶,要不要一起把梅花插在里面,让我们吃饭更香。”谢折风将饭桌上的结界除去,笑着道。
闻折雪望着桌上香气四溢、让人垂涎的饭菜,点了点头。
她将手中的梅花递到他面前,“你插吧,我怕花被我弄掉了”
“那你先去洗手。”谢折风将梅花仔细插在花瓶里。
闻折雪转身去洗手,看到阿烛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揶揄与好奇。
她脸颊微热,无奈笑道:“快去洗手。”
饭后,闻折雪又慵懒地躺在摇椅上。
“刚刚阿烛与我说了事情原委,要不要我帮忙?”谢折风收拾好餐桌,坐在一旁。
“你去和他们说好话吗?不需要,你不要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别人会欺负你的。”闻折雪侧过头望着他说。
谢折风没有说话,笑着点点头。
“这事我会解决的。外面很危险,他们肯定不敢出去,终究还是要来道歉。”闻折雪回头望向天空。
“他们也是无奈之举,都是被各族抛弃的——”谢折风解释。
“你给他们提供了住处和田地,已经不可怜了。”谢折风坐起严肃道,“你还要维护他们到什么时候?”
“他们享受着你给予的恩惠,却反过来指责你。我们本就贪婪,你一味地付出,只会让这份欲望愈加膨胀,直到有一天,你再也无法满足他们的贪念。”闻折雪轻轻戳着谢折风的肩膀。
“你是保护他们的英雄,但你也是你自己。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这么好心容易被人利用的。”闻折雪重新躺下,“以后还是多看看我是怎么处理事情的,帮忙摇一下摇椅,谢谢。”
谢折风伸手摇了摇那把旧摇椅,沉默不语。
闻折雪也没再多言,只希望他能自己慢慢领悟,从而获得解脱。
不愧是她,任务失败了就再开一家书院吧——
“谢折风,我们以后再开一家书院吧。宣传语我都想好了,”闻折雪起身站在谢折风面前,“连天下第一修真者都直呼受用,此等书院,岂能错过?”
谢折风恍然失神,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轻声道:“我很期待。”
愿我们,能有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