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上跳下窜的像个猴子!真是丢人。”
孟黛骂完,拿出手机,将某个丢人现眼的老东西从黑名单里释放出来。
‘给我在家老实等着!!!!’
尤荼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孟黛的神情,确定对方并不是很生气后,才敢开口。
“妈妈,我们要不要尽快回家一趟呀!爸爸肯定很着急。”
“不准叫他爸爸!他不配。”
尤荼荼立刻端正坐直,回答的毫不犹豫:“好!”
孟黛看着少年一本正经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了,你别担心,妈妈也想通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变成了刺,从前我总是让刺扎自己,以后啊!”
孟黛故作神秘的止住话头,直到她看到陆风怀里的少年为了等她后话,大气不敢喘,憋的脸都红了,才哈哈大笑,公布自己的决定。
“以后,我就用刺扎别人!”
当氧气罩被护士温柔的戴在她脸上时。
孟黛在一瞬之间,忽然觉得她从前的日子是拧着的麻绳,满是解不开的结。
丈夫的欺瞒,儿子的冷漠,生活的牢笼,每一件都像石头压在心头,压了几十年。
她怨过命运的不公,恨过自己的懦弱,直到此刻,死神的影子垂在床前,那些结竟自己松了。
那些耿耿于怀的恨,念念不忘的仇,在呼吸一点点变缓的此刻,突然就像被风吹散的烟。
孟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闻到消毒水中竟带着槐花的香,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放下了千斤重担,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平和。
什么事情能和死亡相提并论?
。。。。。
尤荼荼。。。。。为什么感觉第一根刺,扎在他身上了?
眼前毫无形象,放肆大笑,故意卖弄玄虚,捉弄他的女人,真还是当初那个温柔可人、蕙质兰心的孟黛吗?
孟黛决定第二天回家。
对于如何处理她和尤昇的关系。
呵呵,离婚?
当然不可能!
离婚对她没有好处!对尤家和孟家更没有好处!
就算尤昇大方,能让她分走的股份和资金,可她花钱可以,守财能行吗?
孟黛对自己看的很清楚,她没有商业头脑,到手的钱和股份赤裸裸的摆着,不被有心之人盯上才有鬼呢!
她可没脑子能够保证自己可以经营规划好独属于自己的财产。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从前的状态。
她和尤昇,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当然,她定然不会再伤春悲秋了。
该找点事情做,找些乐子享了。
至于尤昇。
臭男人必须留着!她还要用刺时不时扎一扎呢!
解气了,心胸才能开阔!
这是孟黛从尤荼荼身上学了来的。
尤荼荼昨天和她看脑残剧时,突然想嗑巴西松子了,结果这小子刚起身,脚丫子和拖鞋还没有完全链接成功,他就焦急的迈出了步子。
结果可想而知,尤荼荼直接跪趴在地毯上。
陆风着急忙慌从厨房走过来的速度都比她从两步之遥的沙发上起身都快。
就这,尤荼荼还气鼓鼓的狠狠锤了陆风两下。
怪对方故意把松子收进柜子里,就是为了让他想在吃的时候摔一跤。
孟黛觉得好笑,这明明是尤荼荼在丢人的时候着急给自己找台阶下。
陆风原本担心家里的‘两条咸鱼’吃多了上火,于是将坚果类的会每天定量放在果盘里给她们,剩下的会收起来。
他之所以这样做,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有次看电视剧,尤荼荼不停地嗑松子,嘴皮子都嗑烂了。
不过,这倒让孟黛幡然醒悟。
果然,她对自己的那个臭老公还是太仁慈。
她不求尤昇会像陆风那样。
‘错没错都是他的错,没理由道歉都要自己编出个理由。’
尤昇没有陆风这样的耐心。
孟黛更多是想看对方气到跳脚的样子。
肯定很好玩,很解气!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
孟黛才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段时间,陆风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和用品。
有一说一,陆风的眼光真不错,选的衣服款式她都很喜欢。
不过,正式得体的衣服,孟黛在这边基本上没穿过。
开玩笑,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有时候一天到晚了才想起自己只刷牙没洗脸。
这作息和生活,两身家居服就搞定了!
自小到大的‘端庄得体’像两条碗口粗的枷锁,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如今这枷锁,被两套宽松柔软贴身、尤荼荼戏称的‘道士服’彻底打碎。
孟黛决定以后,只要不出门,她都要在这么穿!